赵康也跪下了，眼泪掉下来了。

    “大人，末将跟您一起去！”

    王虎也跪下了。“末将也去！”

    刘武也跪下了。“末将也去！”

    陈合看着他们，他深吸一口气，吼了一声。

    “都给我起来！你们去了，谁守邺城？谁守青州？谁守彭城？谁守洛阳？契丹人还没死绝，你们跟着我去送死，谁来保这江山？”

    没人起来。

    陈合转过身，看着慕容清雪。

    “陛下，臣请旨。两日后，臣随契丹使臣北上。

    臣走之后，张猛接掌三军，赵康守彭城，刘武守洛阳，王虎守邺城。

    各司其职，各守其土。

    契丹人若敢再来，打回去就是了。”

    慕容清雪看着他，看了很久。“准。”

    张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慕容清雪站起来。“退朝。”

    她走了。叶叔跟在后面，也走了。耶

    律多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弯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殿里的人慢慢散了。

    赵明远走得很快，钱文礼低着头跟在后面，孙德芳跑得比谁都快。

    那些文官，一个接一个，从陈合身边走过去，没人看他，没人说话，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张猛还跪着，没起来。

    陈合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起来。”

    张猛抬起头，满脸是泪。“大人，您为什么要去？”

    陈合笑了。

    “因为我是忠臣。”

    张猛愣了。

    “忠臣就要去送死？”

    陈合拍了拍他的肩膀。“忠臣不是怕死的人。

    忠臣是明知会死，还要去的人。”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张猛等人还跪在地上。他看着他们，突然有点想哭。

    但他忍住了，转过身，大步走了。

    走出殿门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

    快了。

    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