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护的人，一个都没护住。

    父皇走了，王覃走了，陈合走了。

    如今，朕也要走了。”

    慕容易的眼泪掉下来了。

    “姐姐，别说这种话。太医说了，您还能好起来的。”

    慕容清雪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起了几圈涟漪，很快就没了。

    “易儿，姐姐不行了。大楚，是你的了。”

    慕容易跪在地上，抓着她的手，哭着摇头。

    “姐姐，我不要大楚，我不要江山，我只要你。你好起来，你接着当皇帝，我给你当臣子，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慕容清雪伸出手，摸着他的头。

    她的手指在他头发上慢慢滑过，像小时候那样。

    吃力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吾弟当为尧舜。”

    慕容易哭得说不出话。

    他趴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凉的金砖，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小孩子。

    慕容清雪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

    笑很轻，很淡，像快灭的蜡烛最后闪了一下。

    她的手从慕容易头上滑下来，垂在扶手上。

    她的眼睛闭上了。

    呼吸很轻，很慢，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没有了。

    殿里很安静。雨停了。

    风也停了。

    慕容易趴在地上，哭了很久，才抬起头。

    他看着慕容清雪的脸，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姐姐？”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他。

    “姐姐！”

    还是没人应他。

    他扑过去，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

    但是那一瞬间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