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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人。契丹袍。金牌。”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倒了,酒碗翻了,洒了一地。
“是他!是相父!相父没死!相父在魏国!”
他把信纸攥成一团,攥得紧紧的,像攥著什么宝贝。
他在帐里走来走去,靴子踩在地毯上,咚咚咚的。
“魏国人说了,相父自称是契丹的使臣。他为什么要自称契丹的使臣?
因为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在楚国是征东大将军,在契丹是相父,在魏国要是暴露了,多少人盯着他,多少人想杀他。
所以他只能说自己是契丹的使臣,是契丹人派来的。”
耶律楚皱着眉。“大汗,这会不会是别人冒充的?”
耶律明看着他。
“冒充?谁冒充?谁有相父的金牌?谁有相父的汉人长相?谁有相父的文采?你对联对得过他吗?你作诗作得过他吗?你辩论辩得过他吗?”
耶律楚张著嘴,说不出话。
耶律明攥著那封信,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这些天的消沉和沮丧,是那种不顾一切的光。
“相父在魏国,我要去魏国找他。传令下去,准备马匹,准备干粮,准备护卫。明天一早,出发。”
耶律楚急了。
“大汗,您是一国之主,怎么能亲自去魏国?万一魏国人不安好心,把您扣下了呢?万一路上遇到柔然人的散兵游勇呢?万一。”
耶律明抬手打断他。
“相父一个人在魏国,举目无亲,孤苦伶仃。
他被人算计,被人陷害,被人抓去关了一整天,连口饭都吃不上。
我能不管吗?
他是我的相父,是我爹托付给我的人。
他在契丹教我读书认字做人,他遇到事了,我就缩在草原上假装不知道?那我算什么?我还算个人吗?”
耶律楚低下头,不说话了。
耶律明转过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他站了很久,放下帘子,转身走回去,坐下。
“魏国的信,怎么回?”
耶律楚问。耶律明想了想。
“就说确有其人,确有其事。陈合是契丹的使臣,奉大汗之命出使魏国。
请魏国善待之,若有差池,契丹的铁骑必至长安。”
耶律楚点了点头,转身去拟回信了。
耶律明一个人坐在帐里,手里还攥著那封信。
信纸被他攥皱了,字迹模糊了,但他不在乎。
相父没死,相父在魏国。他要去找他。把他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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