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了，反而招眼。

    耶律楚留下，帮你看着契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耶律明急了。“相父！”

    陈合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儿，你长大了。契丹这么大，你都管过来了。还怕管不好自己？

    我走了，你好好当你的大汗。等我办完事，就回来。”

    耶律明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抱住陈合，哭得像个孩子。

    陈合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

    哭了一会儿，耶律明松开手，擦了擦脸，站直了。

    “相父，您保重。”

    陈合点了点头。

    “保重。”

    他转身走了。

    春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包袱。

    梅儿站在帐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耶律楚站在旁边，低声问。

    “不追？”

    梅儿摇了摇头。

    “追不上。他的心不在这儿。”

    耶律楚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陈合骑着马，走在前头。

    春兰跟在后面，骑着马，抱着包袱。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草原上，陈合勒住马，眯着眼看了很久。

    张猛骑在最前面，赵康跟在后面，刘武跟在赵康后面，王硕跟在最后面。

    张猛看见陈合，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定没看错，然后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眼泪哗地下来了。

    “大人！”

    四个人跪在草原上，哭得稀里哗啦。

    陈合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他翻身下马，走过去，一个一个扶起来。

    张猛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

    陈合被他们抱着，背上的伤口疼得钻心，但他没推他们。

    他伸出手，一个一个拍了拍他们的头。

    “别哭了。我还没死。”

    张猛抬起头，满脸是泪。

    “大人，我们以为您死了。契丹人说您死了，楚国人也说您死了，我们都以为您死了。

    我们找您找了好久，找了好多天，走了几千里路，终于找到您了。”

    陈合笑了。

    “我没死。死不了。老天爷不收我，我有什么办法？”

    赵康擦了擦眼泪。

    “大人，您受伤了？您怎么瘦了这么多？您脸上怎么还有伤？”

    “伤好了。瘦了点，回去多吃几顿就胖了。脸上这点伤，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刘武看着陈合身后的春兰，愣了一下。

    “春兰？你怎么也在这儿？”

    春兰低着头，不说话。

    “春兰跟着我从邺城跑到草原，从草原跑到魏国，从魏国又跑回草原。她是我的人，我去哪儿，她跟到哪儿。”

    刘武没再问了。

    “大人，咱们回家吧。”

    陈合点了点头。

    “回家。”

    他翻身上马，打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