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次，八息。

    第一万次，他终于能勉强维持第一式超过十五息，但全身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三天！

    秦天命已经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

    终于，在某一刻。

    他摆开第一式，气血奔流，重压降临。

    但这一次，他的身体虽然依旧颤抖，汗水狂涌，却稳稳地站住了！

    双臂高举，脊梁挺直，整个人如同扎根于大地的古松。

    三十息、五十息……

    直到维持了整整一百息时间，秦天命才缓缓收势。

    “呼——”

    一口长达数丈的白色气箭从他口中吐出，在空中久久不散。

    他低头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手臂的肌肉似乎凝实了一丝，骨骼也隐隐传来温润感觉。

    更重要的是，之前拉动神弓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似乎减轻了少许。

    “有效！”

    秦天命精神大振，歇息片刻后，继续修炼。

    塔内时间悄然而过。

    三个月后。

    灰蒙空间里，秦天命的身影在不断变换。

    “喝！”

    秦天命低吼，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转换间仍有滞涩，爆发出的气势也远不如叶伏天当年演示的万分之一，但他确确实实，完整地打出了《撼天》第一重的前三个动作！

    收势而立，秦天命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肌肉突突跳动，每一寸都传来酸软剧痛，但他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他走到一旁，拿起放置在地上的灭世神弓。

    没有催动杀意，只是单纯地拉动弓弦。

    “嗡——”

    弓弦被缓缓拉开，比三个月前，似乎轻松了那么一丝。

    “果然，肉身力量提升了不少。”

    秦天命估算，现在他每日拉动神弓的极限，应该能从十次增加到十一次。

    “但还是太慢了。”

    秦天命眉头微皱，盘膝坐下调息。

    每次打完三个动作，他都需要至少半个时辰来恢复体力，这种进展速度，远远无法让他满意。

    可他也明白，这并非自己资质不足或不够努力。

    实在是这具肉身的血脉被抹除后，底子太脆弱了，承受力有限。

    每一次修炼《撼天》，都是在挑战这具身体的极限。

    “小子！”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威严，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厚重与古老，仿佛太古神山轰鸣，又似万龙齐吟。

    秦天命浑身一震，猛地睁大眼睛！

    这声音，他并不陌生！

    正是大道龙印内的太古天龙！

    “照你这样练下去，不出一年时间，你的肉身将会彻底废了！”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整个大道浮屠塔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