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看着手里的签，沉默了三秒。

    然后

    “我现在扔掉还来得及吗？”

    长老面无表情：“来不及了。签上有你的气息，扔不掉。”

    “行吧。就当去郊游了。”

    林小舟紧张地问：“师姐，我们能跟你一起去吗？”

    “不能。这试炼有修为限制，你们进不去。”

    阿蘅眼眶红了：“那师姐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不是还有一堆‘队友’吗？”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同样抽到签的年轻修士——有仙道的，有魔道的，一个个表情各异。

    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淡定，有的……看起来像是要去赴死。

    “不错，什么人都有，凑一桌麻将够了。”

    剑无名皱眉：“师姐，那些人里，有些可能对你不利。”

    “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一流。”

    “我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饭都咸。想害我？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师姐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吹牛。

    但莫名觉得安心。

    幻雾泽，上古秘境，常年被浓雾笼罩。

    传说里面有无数天材地宝，也有无数要人命的妖兽陷阱。

    进去的人，有的满载而归，有的再也没出来。

    “这雾，比我前世的雾霾还厚。”

    旁边一个修士好奇地问：“什么是雾霾？”

    沈辞看了他一眼，见他是个年轻男子，长得挺周正，一脸求知欲。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雾，吸多了会死。”

    年轻男子脸色一变：“那这里……”

    “放心，这个雾不会。顶多迷路。”

    年轻男子松了口气。

    沈辞又问：“你叫什么？”

    “我叫宋清，散修。”

    “散修好啊，自由。不像那些宗门的，条条框框一大堆。”

    宋清笑了：“我也觉得散修好。”

    两人正说着，入口处传来一声锣响。

    “秘境已开！试炼者速速进入！七日后出口重开，逾期者自行负责！”

    沈辞回头看了看人群中那几个小弟，林小舟拼命挥手，阿蘅眼眶红红，剑无名一脸担心，叶无痕微微点头。

    她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雾中。

    浓雾扑面而来。

    沈辞走了几步，发现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开局，有点像恐怖游戏啊。”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声尖叫。

    沈辞竖起耳朵，那叫声是从左边传来的。

    她没动。

    又一声尖叫，右边。

    她还是没动。

    第三声尖叫，正前方。

    “这套路也太老了。先叫左边，再叫右边，最后叫前面，引人过去。我前世的游戏里都是这么演的。”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过来？”

    “你过来不就行了？非要我过去干嘛？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雾中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从雾里走出来。

    是个女子，穿着青衣，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你为什么不害怕？”

    “你长得又不吓人，我为什么要害怕？”

    女子愣住了。

    “而且你这出场方式，太老套了。我前世的电影里，鬼都是这么出场的。看多了，就不怕了。”

    女子：“……什么是电影？”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法术，能把人的影子留下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女子似懂非懂。

    “你是鬼吗？”

    女子点头。

    “那你叫什么？怎么死的？死多久了？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女子被她一连串问题问懵了。

    “我叫阿雾，死了一百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醒来就在这里了。”

    “失忆型鬼魂，常见设定。”

    阿雾：“……什么是设定？”

    “不重要。你拦着我干嘛？要吃我？”

    阿雾摇头：“我不想吃人。我只是……太寂寞了。一百年了，没人跟我说话。”

    沈辞沉默了一秒。

    “行吧，那咱们聊聊。”

    阿雾愣住了。

    “坐啊。站着多累。”

    阿雾小心翼翼地坐下，表情复杂。

    一人一鬼，就这样在迷雾中聊了起来。

    聊了半个时辰，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