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沉默了整整三秒。

    “师父，你这是去要饭了吗？”

    顾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身后跟着的青冥也愣住了。

    顾长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破了几个洞，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泥印子。

    “小丫头，你就不能先让我进去再说？”

    “行，进来吧。不过别踩我刚种的花。”

    顾长渊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几株刚冒芽的小苗，小心翼翼地跨过去。

    青冥跟在后面，表情有些复杂。

    院子里，七个人围成一圈，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林小舟小声问：“师姐，这真朋是你师父？”

    “对。阵道至尊，活了五千年那个。”

    阿蘅瞪大了眼睛：“五千岁？那怎么看着像个要饭的……”

    顾长渊的脸黑了。

    青冥在旁边轻声解释：“我们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能让你堂堂阵道至尊变成这副德行？”

    “遇到了一群不长眼的东西，抢了我的储物袋。”

    沈辞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哎，你，阵道至尊，活了五千年，居然被人抢了？”

    顾长渊的脸更黑了。

    七个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那抢你的人呢？”

    顾长渊面无表情：“被我困在阵法里了。”

    “那就好。储物袋呢？”

    顾长渊沉默了一秒：“他们扔了……”

    沈辞又笑了起来。

    青冥在旁边小声说：“主人为了追他们，还在泥地里滚了三圈……”

    沈辞笑得直不起腰。

    “小丫头，你再笑，我就走了。”

    “别别别师父，我不笑了。快来人，给师父准备洗澡水，再找身干净衣服。”

    叶无痕点头：“我去准备。”

    叶无病小声说：“我去找衣服……”

    半个时辰后，顾长渊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院子里喝茶。

    “这样顺眼多了。像刚才那样，我还以为是哪来的乞丐。”

    顾长渊嘴角抽了抽。

    “小丫头，你这地方挺不错朋。”

    “那当然了。我亲自挑的。”

    “这些都是你收的？”

    “对，我的人。”

    “这是林小舟，我捡的。这是阿蘅，自己送上门的。这是剑无名，来挑战我被骂服的。这是叶无痕，来挑战我被阵法折服的。这是周远，秘境里救的。这是柳如烟，是被我点醒的。这是叶无病，是来找茬结果被骂服的。”

    顾长渊听完，沉默了。

    “你这收徒方式，还挺……多样化的。”

    “多少谢夸奖。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擅长把敌人变成自己人。”

    顾长渊笑了。

    “你们知道你们师父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吗？”

    七个人摇头。

    “是臭不要脸。”

    七个人愣住了。

    “师父，我这是挨了顿夸，还是挨了顿骂？”

    “夸你。不要脸的人，才能活得久。”

    “那倒是。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厚。”

    “脸就一张，不能省着点儿丢吗？该丢的时候就得丢。”

    七个人默默记下。

    晚上，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好久没吃过这么热闹的饭了。”

    “你不是跟青冥一起吗？两个人也可以热闹啊。”

    “他话太少。一顿饭下来，能说三句话就不错了。”

    青冥在旁边淡淡道：“食不言。”

    “那你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儿吃饭，话多得能淹死人。”

    “师姐，你师父真的活了五千年吗？”

    阿蘅跟着问：“五千岁是什么感觉？”

    剑无名难得开口：“打过多少架？”

    叶无痕推了推镜框：“阵法造诣到了什么境界？”

    叶无病小声说：“见过神仙吗？”

    周远挠头：“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柳如烟问：“为什么突然回来？”

    顾长渊被问得头都大了。

    沈辞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小丫头，你不管管？”

    “管什么？他们问的都是正经问题。你回答就行。”

    顾长渊无奈，只好一个个回答。

    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顾长渊说了两个时辰的话。

    “我活了五千年，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