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这一天是被脚步声吵醒的。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脚步声。

    轰隆隆的，像打雷。

    “沈辞！滚出来！”

    另一个声音喊：“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还有一个声音喊：“如果不交人的话，我们就踏平你这破山门！”

    沈辞躺了三秒，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林小舟跑进来：“师姐！不好了！山门外来了好多人！”

    “多少人？”

    林小舟咽了口唾沫：“黑压压的一片……数不清……”

    “行吧，去看看。”

    她披上外衣，慢悠悠地走到山门外。

    山门外站着一群人，分成了四个阵营。

    左边是青云宗的，领头的是白辰，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弟子。

    右边是药王谷的，只见领头的是上次那个秦长老，身后也站着二十几个人。

    再往右是天剑宗的，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柳如烟在旁边小声说：“那是我爹……”

    沈辞挑眉：“呦呵，你爹也来了？”

    柳如烟点头，表情复杂。

    再往右是散修联盟的，领头的是个老头，正是沈辞上次见过、来送过礼的那个。

    四个阵营，加在一起少说也得有一百来号人，黑压压的站了一片，把山门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是来团建的？还是来打架的？”

    四个领头的脸色齐齐一变。

    “沈辞！你少装糊涂！今天我们来，是要讨个说法！”

    “行，你说，讨什么说法？”

    “你私自收留青云宗弃徒林小舟，这是打我青云宗的脸！”

    “你拐带我药王谷少谷主叶无病，这是打我药王谷的脸！”

    “你蛊惑我女儿柳如烟叛出宗门，这是打我天剑宗的脸！”

    “你收留散修，却不向我散修联盟报备，这是打我散修联盟的脸！”

    沈辞听完，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

    一百多号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沈辞笑够

    “你们四家一起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打了你们的脸？”

    白辰咬牙：“你——！”

    “那我问你们，我打你们的脸，怎么了？”

    白辰愣住了。

    “你们的脸，是金子做的？打不得？”

    “林小舟是青云宗弃徒，他不想回去，我收他，怎么了？你们不要的人，我还不能要了？”

    秦长老脸色一变。

    “叶无病是药王谷少谷主，他不想回去，我留他，怎么了？你们把他当少谷主管着，管出什么问题了？他自己都知道自己错了，你们还不知道？”

    秦长老说不出话。

    沈

    “柳如烟是你女儿，她不想回去，我让她留下，怎么了？她在天剑宗过得开心吗？你当爹的不知道？”

    柳如烟的爹脸色铁青。

    “散修不向你们报备，就是打你们的脸？你们的脸也太便宜了吧？”

    老头胡子都气歪了。

    “你们今天来，说是讨说法。其实就是觉得我一个小散修，凭什么混得比你们好，凭什么收的人比你们多，凭什么让你们丢脸。”

    “说白了，就是嫉妒。”

    白辰怒道：“你——！”

    “别急着否认。我问你，你们青云宗这两年收了多少人？有真心对人家好的吗？人家想走，你们拦得住吗？”

    白辰说不出话。

    “你们药王谷培养了多少年弟子？有几个真心想留下的？叶无病为什么不想回去，你们想过吗？”

    秦长老低下头。

    “你女儿为什么不想回去？你这个当爹的，真的知道吗？”

    柳如烟的爹沉默了。

    “散修为什么不愿意加入你们？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老头胡子抖了抖，没说话。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要打，我奉陪。要滚，我不送。”

    “对了，我送你们一句话。”

    一百多号人齐齐看着她。

    “不去攀，不去比，不拿畜生气自己。”

    “你们要是能做到，日子能好过很多。”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山门外，一百多号人站在原地，鸦雀无声。

    过了很久，柳如烟的爹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他身后的天剑宗弟子连忙跟上。

    秦长老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