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推开门，让巴图尔进去。

    巴图尔走进去，抬头一看——院子里，一只猫蹲在石桌上。

    很大一只猫。

    通体漆黑，毛色发亮，阳光照上去泛著幽幽的蓝光，尾巴在身后轻轻摇著。眼睛是金色的，很深，像两口古井，看不见底。

    巴图尔愣在原地。

    他以为会看见一个人。一个威严赫赫、气势逼人的强者。

    没想到会是一只猫。

    黑猫看着他，开口了。“你就是巴图尔？”

    声音不大，但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巴图尔的头皮一麻。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瑞桐。张瑞桐站在门口，微微点头。巴图尔转回头，看着那只猫。

    “是是我。”

    猫从石桌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他。巴图尔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猫在他面前停下来，仰著头看他。

    “毕力格，是张敬尧抓的，本座亲自点化的。”

    巴图尔的心跳漏了一拍。毕力格。那只一巴掌能拍碎巨石的狼王。是这只猫点化的？

    黑猫又说：“你儿子，资质不错。”

    巴图尔的脑子嗡嗡的。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猫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

    “今后就留在张家祖宅，本座亲自培养。”

    巴图尔愣住了。然后他反应过来——这位大人，要收他儿子做弟子？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大人当真？”

    黑猫说：“七岁正是打基础的年纪。让他留在张家，本座亲自调教。”

    巴图尔跪在地上，眼眶发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猫摆摆爪子。“起来吧。别跪了。”

    第63 章 留下

    云旗的手悬在半空，看着橘子走到石凳另一边，趴下来，继续眯着眼睛晒太阳。

    他委屈地看向小官。“小官，橘子为什么不喜欢我？”

    小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太吵了。”

    云旗愣住了。然后他的嘴巴一扁，眼睛一红。小官你居然也嫌弃我！”

    小官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动了一下。

    橘子从石凳另一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云旗，又把头缩回去了。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人什么毛病。

    云旗蹲在地上，假哭了半天，没人理他。他抬起头，小官在摸橘子，橘子眯着眼睛打呼噜，毕力格趴在地上舔爪子。

    他一个人蹲在那儿，没人看他。

    一群乌鸦无声的飞过云旗的头顶，尴尬悄悄蔓延。

    云旗装作不在意的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凑到小官旁边。“你不嫌我吵吧？”

    小官没说话。

    “你不说话就是不嫌。”

    小官还是没说话。

    云旗嘿嘿笑了，搬了块石头，坐在小官旁边。

    他发现小官其实会笑。不是那种很大声的笑，是嘴角微微翘一下，眼睛里有一点光。

    云旗给他讲毕力格打赢白额的故事，讲到毕力格一口咬住白额的喉咙，小官的嘴角翘了一下。

    云旗给他讲自己爬敖包摔了一跤、把敖包弄塌了，最后被阿布吊起来打了一顿，小官的眼睛眯成月牙，透出细碎的微光。

    云旗给他讲自己带毕力格去追白额、结果把白额吓跑了，小官抿起嘴角偷笑。

    云旗把这些笑都记在心里，像攒宝贝一样，一个一个攒著。

    他发现小官不是不理他。是不太会主动说话。但他说什么，小官都听着。他问什么，小官都回答。

    虽然回答通常只有一两个字，但足够了。云旗不需要小官说很多话，他只需要小官在那儿。

    在石凳上坐着，怀里抱着橘子，阳光照在脸上，安安静静的。只要他在那儿，云旗就觉得高兴。

    林风蹲在屋顶上，尾巴轻轻摇著。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黑色的毛泛著幽幽的蓝光。

    这几天，他天天来这儿蹲著。

    他眯着眼睛，看着下面那个小院子。

    云旗蹲在小官面前，手舞足蹈地说著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但看那嘴一张一合的架势，就没停过。

    小官安安静静地坐着，怀里抱着橘子，时不时点一下头。云旗说著说著，忽然从地上蹦起来，比划了一个骑马的动作。

    小官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算笑，但林风看得出来，小官在忍。

    林风看着下面那两个小豆丁互动，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天命之子，天道清气化身。他看过原著，知道他们原本的命运——一个被家族利用，一个人背负诅咒，都是苦命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云旗七岁，小官三岁。一个在草原上野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