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摸了个“李”，又摸了个“文静”。李文静。张显慧松了口气，把纸条攥在手里。“这个好，这个好。”

    旁边的人笑她。“刚才那个，范统，听着像饭桶。”

    张显慧瞪了他们一眼，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揍一遍。“闭嘴！”

    张显跃是最后一个上去的。他走到箱子前面，搓了搓手。“天灵灵地灵灵，大人保佑我抽到一个好名字。”

    伸手进去，掏出一张纸条。“朱。”他的脸僵了一下。“朱？猪？”他又去摸名。“小强。朱小强。”

    他气愤的把纸条往桌上一拍。“六长老！这名字我不能要！”

    张敬禄看着他。“又怎么了？”

    张显跃理直气壮的说：“朱小强，听着就像个打杂的。我出去留学，人家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朱小强，人家还以为我是厨房里跑出来的。”

    张敬禄面无表情。“不行。”

    张显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把纸条捡起来，叠好，揣进怀里，嘴里不停的自我安慰。

    “朱小强就朱小强吧。总比肚子疼强。”

    张显宁嘴角抽动，捏紧拳头恶狠狠的瞪他。

    三十个人名字全部抽完定下来了。张敬禄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纸，上面列著十三个去向。

    “第二件事，选择你们的去向。这个不用抽签，看你们的特长和爱好。擅长什么、喜欢什么，就去哪儿。什么都不擅长、什么都不喜欢的，抽签决定。”

    三十个人的眼睛又亮了。

    张显芸第一个上前。“六长老，我学过英语和法语，算学也不错。喜欢教书，想当先生。”

    张敬禄点点头。“武昌自强学堂。学方言、算学，回来办学堂。”他在纸上记了一笔。

    张显芸站到一边，嘴里还在念叨郑秀英的事。

    张显林第二个。“六长老，我会点日语和军事，喜欢打仗——不对，喜欢研究兵法。”

    张敬禄看了他一眼。“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张显林高兴地站到日本那一堆。

    张显宁第三个。“六长老，我会英语，而且我喜欢航海。”

    张敬禄点头。“英国。皇家海军学院。”

    张显宁苦着脸站过去，嘴里还在念叨吴德才。

    张显明第四个。“六长老，我学过俄语，喜欢地理。”

    张敬禄说：“沙俄。圣彼得堡海军学院。”

    张显明的脸又绿了。“沙俄？那么冷？”

    张敬禄看着他。“换一个？”

    张显明想了想。“不换了。沙俄就沙俄吧，反正总要有人去的。”

    张显慧第五个。“六长老，我喜欢化学。”

    张敬禄把她分到德国柏林工业大学。她高兴的笑了，拿着李文静的纸条站过去。

    一个接一个，三十个人都报完了特长和爱好。

    有擅长刑律的去了法国巴黎政治学院，擅长算学的去了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擅长骑射的去了北洋武备学堂，擅长工程的去了南洋水师学堂，没什么擅长的两广师范学堂。

    最后剩下三个人，没什么特别擅长的，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

    张敬禄让他们抽签，一个抽到了法国圣西尔军校，一个抽到了美国西点军校，一个抽到了北洋水师学堂。

    张显跃是最后一个。他早就憋不住了，往前一站。

    “六长老！我擅长搞机械。我家里那台破缝纫机，让我拆了三回又装回去了，比之前还好用！”

    张敬禄看着他。“德国。柏林工业大学，学机械。”

    张显跃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六长老英明！”

    他蹦到德国那一堆里，跟张显慧击了个掌。

    三十个人，去向定了，名字也定了。张敬禄把他们叫到跟前，脸色沉下来。“去了外面，记住几件事。”

    三十个人站得笔直。

    “第一，你们的身份是商人子弟。家里做的是进出口贸易，在东北、天津、上海都有生意。这个是真实的，经得起查。

    第二，你们的钱，张家会按月汇过去。够花，但别露富。洋人眼里，中国人有钱就是肥羊。第三，你们的灵兽，不能带去。”

    三十个人炸了锅。

    “为什么？”张显跃急了，他们这一去至少两三年，要是不能带灵兽一起去，他们怎么办？

    张敬禄面无表情：“因为灵兽太扎眼。你们出去是留学，是为了学东西不是去游玩的。带只猫带只狗，人家不会说什么。

    但你们的灵兽不是普通猫狗，它们有灵智，会说话。万一露了馅，麻烦就大了。”

    张显跃沉默了。他的大黄狗在家等着他呢？他如果一走三年，大黄不会被其他的妖艳贱货骗走吧？

    张显芸的眼眶红了，她的猫咪跟了她六年，从小到大都是她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