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 章 历史的车轮4

    林风开口了。“打不赢。北洋水师的舰船比日本人慢，炮比日本人少，弹药还不足。丁汝昌是个好人，但不是个好统帅。这一仗，输定了。”

    几个人看着他。张敬尧问：“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林风说：“等著。等朝廷打输了，等日本人往东北来了，咱们再出手。”

    他站起来，走到条案前面，看着那张东北地图。

    “日本人的目标不是朝鲜，是东北。朝鲜只是跳板。他们占了朝鲜，下一步就是鸭绿江。鸭绿江过去，就是安东，就是凤凰城，就是奉天。”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人。“所以，咱们在鸭绿江等着他们。”

    张敬尧站起来。“大人，我带人去鸭绿江。”

    林风看着他。“去吧。记住，活着回来。”

    张敬尧抱拳。“是。”

    七月底，消息又来了。

    北洋水师在丰岛海战中被日本人偷袭，济远、广乙两舰受伤，操江被俘，高升号运兵船被击沉，一千多清军官兵葬身海底。

    朝廷震怒，但没用。日本人已经控制了朝鲜海域，下一步就是登陆。

    侍女阿青念完消息，把纸放在条案上。

    “大人，朝廷这回是真的急了。李鸿章从天津调兵，宋庆从旅顺带兵，都往朝鲜赶。但来不及了。日本人在朝鲜已经站稳了脚跟，下一步就是鸭绿江。”

    林风问：“鸭绿江那边呢？”

    阿青又看了一遍消息说：“防线已经就位。炮台、碉堡、地雷，都准备好了。灵兽沿江一线布了几百只，日本人一过江，咱们就知道。”

    林风点点头。“那就等著。”

    后院，云旗这几天安静了不少。不去骚扰小官了，不追着毕力格跑了，也不到处闯祸了。

    他每天坐在石凳旁边，抱着毕力格，看着远处的山。毕力格趴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偶尔抬头舔舔他的手。

    小官也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他本来就安静，但现在更安静了。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待着。

    橘子不在，小官每天都要和橘子远程心灵沟通一番，才会放心下来。毕力格的耳朵也一直竖着，风吹草动都要扭头看一眼。

    云旗忽然开口。“小官，你说张家能打赢吗？”

    小官看着他。“能。”

    云旗说：“你怎么知道？”

    小官想了想。“因为我们必须赢。”

    云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必须赢！”

    他靠在石凳上，看着天上飘过的云。毕力格把脑袋搁在他腿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

    云旗摸着它的头，忽然说：“毕力格，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毕力格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舔了舔他的手心。

    两个小人儿，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战争。

    光绪二十年，九月十五日。

    凤凰城指挥所里的灯从昨夜一直亮到现在。说是指挥所，其实就是城北一座三进的老宅子，前院住兵，中院办公，后院住人。

    张瑞桐把正堂改成了作战室，墙上挂著一张巨大的东北亚地图，从日本海到辽东半岛，从朝鲜半岛到鸭绿江，山川河流、港口要塞，密密麻麻标了个遍。

    张敬尧站在地图前，手里捏著一支铅笔，在平壤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张敬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摊著一摞电报。张敬贤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茶碗，茶早就凉了。

    张敬德蹲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看着天上那轮惨白的太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橘子趴在正堂的书桌上，眯着眼睛，但耳朵一直竖着。

    自从一个多月前丰岛海战爆发，张瑞桐就带着四大长老和橘子赶到了凤凰城。

    为了方便橘子统领麾下灵兽，出发之前他临时将与灵兽们精神沟通的许可权共享给了它。由它代替林风在凤凰城指挥所协调所有参战灵兽。

    现在，所有派出去的灵兽——鸭绿江沿线的猫、狗、鹰，潜伏在朝鲜的喜鹊、八哥，甚至远在日本佐世保的墨玉——都能直接与橘子创建联系。

    这是张家的底牌之一。林风点化的灵兽与他之间有着天然的精神联系，只不过碍于实力，距离太远的话联系会变弱。

    以他如今的实力，有效联系范围是半个蓝星，足够了。

    张瑞桐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一夜。

    一个多月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眼睛熬红了，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衣裳皱巴巴的，领口敞着。

    但他不敢坐。一坐下，就犯困。一犯困，就漏消息。他现在不能漏任何消息。

    “平壤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