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说：“太后圣明。张家有兵有枪，日本人拿他们没办法。让他们打去，打好了，朝廷脸上有光。打坏了，朝廷也没损失。”

    慈禧太后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不少，“李中堂，你倒是会打算盘。”

    李鸿章磕头，“臣不敢。”

    慈禧太后挥了挥手，神色有些疲惫，“罢了。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办。别让张家闹出大乱子来。”

    大臣们磕头，退了出去。

    消息传到各国驻华公使馆，反应不一。

    俄国公使喀希尼看完电报，笑了。他早就知道张家。东北的实际统治者，能在鸭绿江、金州、旅顺跟日军扛几个月的硬茬子。

    这次公开表态，说明张家不打算让步。这对俄国来说，是好事。日本人占了辽东，直接威胁到俄国的利益。

    张家要是能牵制日本，俄国就能在谈判桌上多要些好处。

    “给圣彼得堡发报。”他对秘书说，“张家公开反对割让辽东，建议外交部予以关注。必要时，可向张家提供暗中支持。”

    秘书问：“大人，什么样的支持？”

    喀希尼想了想。“先不急。看看其他国家的反应。”

    德国公使海靖也收到了消息。他看完电报，沉默了一会儿。

    德国在远东的利益主要在山东，但辽东的事，牵扯到列强在华的势力平衡。张家这个表态，会把水搅得更浑。

    “给柏林发报。张家公开反对割让辽东，建议外交部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法国公使施阿兰看完电报，笑了笑。“有意思。张家这是要跟日本人硬碰硬。”

    他想了想，“给巴黎发报。张家在东北、蒙古、青海、西藏都有势力，这次公开表态，可能会引发新一轮冲突。建议外交部做好准备。”

    英国公使看完电报，没说什么。英国在远东的利益主要在长江流域，辽东的事，跟英国关系不大。

    但张家这个表态，说明中国人里还是有硬骨头的。他把电报放在桌上，继续喝茶。

    日本公使看完电报，脸都绿了。他立刻给东京发报：

    “张家公开反对《马关条约》，宣称绝不承认割让辽东。建议大本营采取果断措施，消灭张家势力。”

    东京大本营的回电很快：“已阅。继续监视。”

    日本公使把电报攥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天津，利顺德饭店。各国记者走后，张敬禄回到楼上的房间。四大长老都在，张瑞桐坐在窗前喝茶。

    “族长，记者们都走了。”张敬禄说。

    张瑞桐点点头。“日本人的记者呢？”

    “提前走了。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张瑞桐冷笑了一声。“不好看就对了。让他们回去报信。”

    张敬禄犹豫了一下。“族长，咱们这么公开跟朝廷叫板，会不会惹麻烦？”

    张瑞桐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是朝廷有麻烦，咱们没麻烦。朝廷要是有本事，就不会把辽东割了。朝廷没本事，就别管张家怎么做。”

    张敬禄点点头，又问：“各国公使那边，咱们怎么回应？”

    张瑞桐想了想。“俄国人想拉拢咱们，德国人想探底，法国人在观望，英国人没动静。告诉他们，张家不依附任何人。张家只想守住自己的地。”

    张敬禄说：“是。” 词字阁 https://cizige.co   第一百零二 章 声明后续  

    张瑞桐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海河上船只来来往往，码头上工人扛着麻袋，街上黄包车跑得飞快。

    这座城，跟长白山不一样。但不管在哪儿，张家的规矩是一样的。

    “给大人传消息。天津的事，办妥了。”

    张敬禄点头，转身出去了。

    长白山张家祖宅。

    林风蹲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上，看着远处的山。阳光照在他身上，带来初春的暖意。橘子趴在他旁边，眯着眼睛打呼噜。

    灵鸟从天津传回消息。张瑞桐的声明，各国公使的反应，朝廷的反应，日本人的反应，全传回来了。

    林风听完，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橘子睁开一只眼。“老大，怎么样？”

    林风说：“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