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的时候，张瑞桐正在凤凰城指挥所里看地图，手一抖，铅笔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张敬忠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族长，朝廷这是疯了吗？义和团那些人是会法术还是会刀枪不入？让他们去打洋人？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

    张瑞桐蹲下来，捡起铅笔，在手里攥著，指节发白。

    “朝廷疯不疯，咱们管不了。但东北的局势，要重新评估了。”

    张敬贤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族长，沙俄在边境增兵了。满洲里那边，哥萨克骑兵已经集结了至少两个旅。海参崴的舰队也出港了，去向不明。”

    张瑞桐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凤凰城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了。沙俄出兵东北，只是时间问题。

    当天夜里，张瑞桐带着四大长老赶回长白山。

    祠堂里林风蹲在主位上，面前的电报堆成了小山。

    “都到齐了？”林风问。

    张瑞桐点头，脸色凝重：“大人，到齐了。”

    林风看着他们。“义和团的事，八国联军进北京的事，沙俄在边境增兵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本座问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祠堂里沉默了片刻。张敬尧第一个开口。“打。沙俄敢来，就跟打日本人一样打。咱们现在有十万精锐，武器比几年前强多了，不是不能打。”

    张敬忠点头。“兵力是够了。但局势不一样。。朝廷已经宣战了，列强一起上。咱们要是跟沙俄硬拼，其他列强会不会插手？局面太乱，不宜硬刚。”

    张敬贤赞同的点头：“东北是咱们的根基，不能全丢。但也不能把家底全砸进去。”

    几个人看向林风。林风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爪子在奉天、吉林、长春、哈尔滨的位置重重按了一下，又在鞍山、本溪、抚顺的位置划了一道。

    “本座推算过，不出意外的话，沙俄应该会在一个月内出兵，兵分三路——一路从满洲里出发，沿中东铁路向东，直取哈尔滨。

    一路从海参崴出发，向西，取牡丹江、吉林。一路从旅顺出发——旅顺现在还在日本人手里，但沙俄跟日本有协议，日本人撤了，沙俄就会进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义和团，不是朝廷，是东北。是咱们张家。”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瑞桐问：“大人，您的意思是——”

    林风转过身，看着他们。“张家主力，退入蒙古、青海、西藏。保存实力。”

    张瑞桐愣住了。四大长老也愣住了。

    “大人，放弃东北？”张敬尧的声音发干。

    林风看着他。“不是放弃。是战略撤退。东北是张家的根基，本座比谁都清楚。但现在守不住。

    朝廷把义和团放出来，把洋人招进来，把东北置于战火之中。不能前头张家在拼命抵挡敌人，后面朝廷却在狠狠捅我们刀子。

    你们应该能看得出来，朝廷如今的局势。百年的变局即将来临，张家的家底不能消耗在这里。先退出去，让他们狗咬狗。”

    他挥了挥爪子，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山林里湿漉漉的气息。

    “那些蛮夷都把我们中原当成一块肥肉，人人都想咬一口，也不怕崩了他们的牙。先暂时退守，水搅浑之后，我们再打回来。

    当然，那些重要城市和重要产业，不撤。派重兵把守。其他地方，暂时撤出。老百姓愿意跟我们一起走的，带走。

    不愿意走的，发粮食、发种子，让他们自己保重。产业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炸了，不能留给敌人。”

    张瑞桐几人听了，脸色都好了不少。

    林风又用爪子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

    “奉天、吉林、长春、哈尔滨，这四个城市，寸土不让。鞍山铁厂、本溪煤矿、抚顺煤矿，这三个地方，重兵把守。

    其他小城镇、偏远地区，暂时放弃，百姓撤往蒙古。等局势明朗了，再打回来。”

    张敬尧问：“大人，沙俄要是攻这几个城市呢？”

    林风看着他。“打。他们有枪，咱们也有。他们有炮，咱们也有。他们有哥萨克，咱们有张家军。十万精锐，不是纸糊的。”

    张敬忠问：“那蒙古那边呢？”

    林风想了想：“部分兵力调往蒙古，接应撤离的百姓。沙俄要是在东北打不开局面，可能会从蒙古方向找突破口。咱们要先守住了。”

    张瑞桐深吸一口气。“大人英明。”

    林风走回软榻，趴下来。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奉天、吉林、长春、哈尔滨，各增兵一个师。鞍山、本溪、抚顺，各增兵一个旅。

    其他地方的百姓和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