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 章 小官受打击（下）

    当天夜里，队伍在一片树林旁边扎营。百姓们照常生火做饭，吃完饭就钻进帐篷休息。

    云旗和小官值上半夜，毕力格和橘子值下半夜。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队伍准备出发的时候，旁边帐篷的人发现那个寡妇没从帐篷里出来。

    有人试探著喊了几声，没人应。走过去掀开帐篷帘子，往里一看，直接被吓得尖叫出声。

    云旗正在前面喝水，听见尖叫声，放下水壶跑过去。小官也跟在后面。

    帐篷外面围了一圈人，脸色都不好看。

    云旗拨开人群走进去，看见那个寡妇躺在地上，脸发青，嘴唇发紫，已经没了呼吸。

    两个孩子蹲在旁边，一个哭得歇斯底里，一个懵懂的看着，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躺着不起来。

    “怎么回事？”云旗问。

    旁边一个老妇人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昨晚她还好好的，跟我说话来着。怎么今天就”

    一个脸色黝黑的百姓指著寡妇紫黑色的胳膊，有些犹豫的说道，

    “你们看她的胳膊，看起来好像是被蛇咬了。这地方晚上蛇多，可能是睡觉的时候爬进帐篷咬的。”

    有人叹了口气。“命苦啊。丈夫死了，自己又死在路上。两个孩子怎么办？”

    “先把她埋了吧。赶路要紧，俄国人还在后面追呢。”

    围观的百姓正要把尸体抬出去埋掉。小官忽然开口了。“等一下。”

    众人停下，不知道这位张家的小少爷还想干嘛，却不敢反驳。

    小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寡妇胳膊上的伤口。

    两个黑点，间距比普通毒蛇宽一些，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但黑色的范围不大。他又看了看寡妇的脸，嘴唇发紫，但眼睛里有一点血丝。

    “这不是蛇咬的。”小官一脸肯定的说。

    周围百姓愣住了。

    “不是蛇咬？那是什么？”

    小官指著伤口。

    “蛇咬的伤口，两个牙印应该是平行的，间距均匀。但这个伤口，左边的牙印比右边的深，右边的牙印边缘有撕裂。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扎进去的。”

    云旗也蹲下来看了看。“小官你说的对，那是怎么回事？”

    小官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围观的百姓。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刘大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手里攥著一个包袱，指节发白。

    “刘大。”小官冷下脸。

    刘大抬起头，脸上堆著笑。张少爷，怎么了？”

    小官看着他。“你昨天晚上，在哪儿？”

    刘大说：“我我在帐篷里睡觉啊。一夜没出来。不信你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点头。“是，他昨晚一直没出来。”

    小官沉默了片刻。“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没有出过帐篷？”

    刘大的脸色变了，他强撑著辩解道，

    “当然没有。张少爷，不能因为小的昨天和她有过争执，就认为是小的干的吧？”

    云旗冷哼一声从小官身后走出来，走到刘大面前，一把扯过他的包袱。

    包袱散开，里面有几件衣裳、几个馒头，还有一根细长的铁锥，尖头带着暗红色的痕迹。

    云旗把铁锥举起来。“这是什么？”

    刘大的脸白了。“那那是修鞋用的锥子。我我以前是修鞋的。”

    云旗蹲下来，把铁锥凑到寡妇胳膊的伤口旁边比了比。伤口的大小、形状，跟铁锥的尖头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看着刘大。“修鞋的锥子，怎么会有血？”

    刘大的腿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不是我！我没杀她！我昨晚一直在帐篷里睡觉！他们可以作证！”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他昨晚确实在帐篷里，我们听见他打呼噜了。”

    云旗冷笑了一声。“打呼噜？你倒是会演。”

    他把铁锥扔在地上，看着刘大，声音发冷。

    “你昨天抢她的粮食没抢成，心里不服气。白天不敢动手，晚上趁她睡着，用锥子扎她的胳膊，假装是蛇咬的。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去？”

    刘大浑身发抖。“不不是的我真的没有”

    小官站在旁边，看着刘大，脸色很难看。他想起昨天云旗说的话——你这次放过他，他下次还敢。

    他当时觉得不至于。现在他知道，至于。太至于了。

    云旗转身对身后的亲兵说：“按规矩，这种人怎么办？”

    亲兵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大，神色鄙夷：“杀人偿命，就地正法。”

    云旗说：“那就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