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 章 长沙之行4

    陈掌柜也站起来。“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巷子尽头的小院，僻静，安全。古墓的位置，我明天带你们去。几个大家族那边，我多派几个人盯着。”

    云旗点头，客气的道谢。“多谢掌柜。”

    陈掌柜连连摆摆手。“自家人，不用客气。”

    当晚，云旗和小官住进了巷子尽头的小院。

    院子不大，两间正房一间偏房，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

    云旗坐在石桌边，看着头顶的星星。长沙的星星不如长白山亮，灰蒙蒙的，像隔了一层纱。

    毕力格趴在他脚边，橘子蹲在石桌上。

    张小官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云旗。

    “还是小官贴心。”云旗接过来喝了一口，咂咂嘴，表情皱了起来，“这茶有点苦。”

    “苦茶清心。”张小官在他旁边坐下。

    云旗扭头看着他。“小官，你说那座古墓里，到底是什么？”

    张小官想了想。“不知道。但大人说很重要。”

    云旗点点头。“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乎乎的腥味。远处有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了。

    云旗把茶杯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张小官点点头。两人走进各自的房间。橘子蹲在石桌上，看着月亮，打了个哈欠。毕力格趴在地上，也看着月亮。

    夜风还在吹，月亮还在天上挂著。远处的岳麓山黑黢黢的，像一个蹲伏的巨兽。山里面藏着什么，没人知道。

    灯灭了。小院安静下来。

    远处，隐约有更夫的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旗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他扭头看了一眼隔壁床——小官已经不在屋里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摆得端端正正，连床单上的褶皱都捋平了。

    “起这么早。”云旗嘟囔了一句，套上衣裳，推开门。

    院子里，张小官正蹲在槐树下，面前摆着一盆清水，橘子蹲在盆边，用爪子拨水洗脸。

    毕力格趴在石桌旁边，下巴搁在爪子上，眯着眼睛。

    云旗走到水盆边，掬了把水拍在脸上，凉丝丝的，精神了不少。

    “小官，今天先去哪儿？”

    张小官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铁旗门。”

    云旗点点头。

    昨晚陈掌柜说了，铁旗门门主铁震山和张家有旧，二十年前在东北走镖时被仇家追杀，是张家的老族长救了他一命。

    这个人重义气，欠的情一直记着。在人生地不熟的长沙，这是最好的突破口。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出了巷子，往城北走。

    铁旗门的总舵在长沙城北的一条老街上，陈掌柜昨晚画了张简图，标注了位置。

    街上热闹，卖菜的、卖布的、卖早点的，挤挤挨挨。云旗一边走一边看，在一个卖糖油粑粑的摊子前停下来，买了一串，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小官，你尝尝，甜的，糯的，好吃。”他把另一串递过去。

    张小官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著。“嗯。”

    云旗笑了，三口两口把自己那串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铁旗门的总舵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门脸气派，朱漆大门，铜钉锃亮。门楣上挂著一块匾——“铁旗门”，三个字铁画银钩，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弟子，腰板挺直，目光警惕，一看就是练家子。

    云旗走上台阶，抱拳。“两位兄弟，在下姓齐，我兄弟姓张，我们从东北来，求见铁门主。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故人之后，前来拜访。”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弟子快步走出来，态度比刚才恭敬了不少。“门主有请。两位里面请。”

    云旗和张小官跟着那弟子穿过前院、中院，到了后院的正堂。

    正堂宽阔，正中挂著一幅关公像，关公两旁悬著一副对联——“铁肩担道义，旗手定乾坤”，藏头“铁旗”二字。

    关公像下面是一把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方脸膛，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坐在那儿像一座铁塔。

    铁震山。

    云旗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晚辈齐佳云旗，见过铁门主。这是舍弟张小官。”

    铁震山站起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毕力格身上，停了一下。

    毕力格蹲在门口，尾巴绕了个弯，眼神平淡，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