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摇头。“不够。打仗要钱，养兵要钱，张家十几万张嘴吃饭也要钱。钱从哪里来？从铁路来，从军需来，从银行来。

    张家要投资铁路、投资新军军需、投资银行和房地产。钱生钱，才能在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

    他看着张敬文。“下一步，银行。张家要开自己的银行，发行钞票。乱世之中，谁控制了钱，谁就控制了命脉。

    还有房地产，清廷要倒了，各地的官产、旗产都会低价出手，张家要提前布局，趁便宜的时候买下来。”

    张敬文一边听一边记，笔杆子在本子上都快舞出残影了。

    “第三件事，继续培养更多的人才，布局未来。”

    林风说。“张家子弟要继续送出国留学，学军事、学政治、学经济。北洋新军那边要结交，袁世凯是个人物，但不可深交。各方保持好联系，等改朝换代那一天。”

    他看着云旗。“你在长沙见过洋人，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云旗想了想。“傲慢，但确实有本事。那个英国人的工程兵专业素质很高，比咱们的兵强。”

    林风点头。“所以你们要继续学。学他们的本事，用他们的本事打败他们。”

    “知道，师夷长技以制夷嘛！学堂上教习说过了！”

    云旗拍著胸脯大声说道。

    “大人，主力西移？那东北呢？”

    林风看着他。“东北保留原来的势力地盘，维持控制。其余主力转移到蒙古、青海、西藏。那里才是未来的根基。”

    张小官开口了。“沙俄在蒙古还有势力。”

    林风看着他。“所以你们要去。把他们的势力，一点一点挤出去。”

    张小官点了点头，没再问。云旗还想说什么，张瑞桐拉住他。“坐下。大人还没说完。”

    云旗闭嘴了，一脸讪笑着老老实实坐下。

    林风走回软榻，趴下来，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日俄战争刚刚打完，东北暂时安稳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日本人在旅顺、大连还有驻军，他们不会甘心只占这两个地方，迟早还会再来。

    沙俄虽然败了，但他们在远东的野心没死，等缓过劲来，还会再扑过来。清廷撑不了几年，到时候天下大乱，各方势力都会跳出来。张家要做的，是在乱世中站稳，站得比谁都稳。”

    他扫视了一圈。“这些战略，从明天开始执行。短期内不会变，散会。”

    众人站起来，行礼，鱼贯而出。云旗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风。

    “大人，您说清廷撑不了几年了，那以后谁来当家？”

    林风看着他。“不管谁来当家，张家都要有说话的份量。”

    云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拉着小官的手转身出去了。

    玄灵院里安静下来。林风趴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那片茫茫的雪。

    橘子没有跟小官回去，无视了毕力格鄙夷的表情赖在玄灵院。动作灵巧的跳上软榻，蹲在林风旁边，眼睛盯着林风的尾巴看个不停。

    “老大，你怎么多了两条尾巴？”橘子好奇的追问，爪子蠢蠢欲动的就想抓一把。

    “让你好好读书，你倒好，天天睡得像头猪。”

    林风看着橘子蠢萌的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同时其中一条尾巴动了动，啪的一下拍在橘子脑门上。

    橘子一脸委屈的捂著脑门不敢反驳。

    “一个月之内，把你之前落下的文化课全部背下来！到时候我亲自抽查，背不下，你一年之内都别想吃小鱼干了！”

    为了给橘子增加压力，林风把惩罚定得很重。

    果不其然，一听林风的话，橘子一脸痛苦的摊在软垫上，可怜巴巴的看着林风，眼里努力的挤出眼泪，

    “老大，不背行不行？反正小官都学会了的！”

    “不行！”林风一脸冷酷的拒绝了。

    “哦，好吧”橘子的眼睛灰暗了，精气神瞬间萎糜下去，显然受到的打击不轻。

    它趴在林风旁边，把脑袋搁在爪子上，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的猫咪，学习什么的，就留给明天的自己吧。

    哈尔滨，腊月二十二。

    松花江冻成了一块巨大的白铁皮，江面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道里区的一条巷子里，一个黑影贴著墙根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出人形。黑影在一户人家的后门停下来，轻轻叩了三下，又叩了两下，再叩了一下。

    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探出头来，瓜子脸，柳叶眉，穿着一身素白的棉袄，头上包著一条白底碎花的头巾，看着像个普通的年轻媳妇。

    但她的眼睛却不普通，一眼看去漆黑，深邃，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