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林风亲手养大同时也是点化的第一只灵兽，橘子可以说是林风身边最亲近的亲人了。

    即便如此，它也逃不脱上学的命运。它不是没争取过，每次开学都找林风撒泼打滚的央求想不上学。

    可惜，每次都被林风一脸无情的冷酷拒绝，橘子想哭。它最讨厌的事就是上课。

    每学期开学前，它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抑郁症状——食欲不振、嗜睡、不想说话、不想动。

    （林风：孩子不想上学，多半是废了，打一顿就好了！实在不行，多打几顿！

    张小官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橘子没反应，连尾巴都没甩。

    张小官无奈轻叹口气，揉了揉它的耳朵轻声问。“不想开学？”

    橘子把脸从爪子里抬起来，看了他一眼，眼神幽怨，又趴回去了。

    毕力格从云旗脚边站起来，走到张小官面前，仰头看着橘子，低沉地说了两个字。“矫情。”

    橘子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尖甩了一下，但没理他。

    毕力格又说。“你修为最高，灵兽课你都能当教习了，还怕什么？”

    橘子终于把脸抬起来，声音闷闷的，带着起床气。

    “修为高怎么了？修为高也要上课。修为高也要写作业。修为高也要考试。最烦的是，修为高还要替那些修为低的写作业。

    上一次，小麻雀们交不上符箓作业，哭着求我帮忙。我替它们画了五张符，结果李教习说‘这不是你的笔迹，代写扣分’。扣的我的分。”

    毕力格的尾巴不甩了，看向橘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在橘子旁边蹲下来。

    “你也不容易。”

    橘子把脸埋进爪子里。

    里面吐槽还在继续，笑声不断，云旗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一句。

    张小官摸著橘子的背，没说话。

    月亮爬到中天，月光照在围墙上，照在两个人、两只狼、一只猫身上。

    围墙里面是热热闹闹的吐槽，围墙外面是橘子无声的开学焦虑。云旗幸灾乐祸的笑声和张小官安静的陪伴，一明一暗。

    明天开学，有人欢喜有人愁。

    正月十七，张家学堂正式开学。

    天还没亮，学堂的钟声就响了。

    咚——咚——咚——三声，沉闷，悠长，在长白山的山谷里回荡。

    睡梦中的张家子弟们从床上弹起来，有的撞了头，有的穿反了衣裳，有的找不到鞋，有的抱着被子滚下床。

    混乱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宿舍区的门一个接一个打开，人影从里面冲出来，往学堂方向跑。

    张显宗边跑边扣扣子，嘴里叼著一个馒头，是从食堂顺的。

    张浩明跟在他后面，怀里揣着花花，花花的脑袋从他衣领里探出来，小爪子里还攥著一颗花生，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咪咪蹲在张显宗肩膀上，稳稳当当，像一尊雕像，尾巴绕着他的脖子，表情一如既往地高冷，仿佛开学这件事跟它无关。

    跑到学堂门口，两人差点撞上前面的张浩宇。

    张浩宇也跑得气喘吁吁，停下来，手撑著膝盖，弯腰大口喘气。

    “跑这么快干嘛还没迟到”

    张显宗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

    “孙教习说了，今天第一天，迟到的人站门口听课，站一整天。大家都不想站门口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加快脚步冲进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

    桌椅排列整齐，每张桌上都放著课本和笔墨。灵兽们有专门的区域，在教室后面，铺着垫子，每只灵兽一个位置。

    灰猫蹲在最前排的垫子上，尾巴绕着自己的爪子，眼睛半眯著，看着像在打盹，但耳朵竖着。

    黄狗趴在第二排，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有气无力地甩。狐狸蹲在第三排，尾巴蓬松，毛色雪白，眯着眼睛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麻雀们挤在第四排的垫子上，叽叽喳喳小声议论。喜鹊蹲在第五排，头埋在翅膀里。

    花花蹲在第六排，小爪子里捧著一颗花生，啃得正香。咪咪走进来，在第七排找了个位置蹲下，舔了舔爪子，环顾四周，目光冷淡。

    孙教习踩着上课铃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摞试卷。

    教室里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轻了。张显宗盯着那摞试卷，脸色发白。

    “开学第一天就考试？”

    张浩明也盯着那摞试卷，嘴唇哆嗦。“不是说开学第一周是复习吗？”

    孙教习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

    “复习？你们游历了两个月，心都野了。不考一下，你们不知道自己忘了多少。”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试卷，念道。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