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 章 未命名草稿恶魔海上空的雾气正在消散，但并没有完全散去。张海琪站在镇海号的甲板上，看着那片依然灰蒙蒙的天，眉头紧锁。她感觉到水下有东西在动。不是那些邪灵，邪灵已经被他们消灭了大半，剩下的也在四散逃窜。水下那股气息更强了，更集中，像是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阿狸蹲在她肩膀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海面，浑身的毛炸著。“姐姐，水下有东西。很多，比那些邪灵强得多。”他的正太音带着一丝紧张。

    张显宗从黑珍珠号跳过来，落在镇海号的甲板上。黑珍珠号是他的旗舰，一艘排水量六百吨的快速战船，船身漆黑，帆布也是黑的，在南洋海域赫赫有名。咪咪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绷得像根铁棍，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海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张浩明抱着花花从海燕号跳过来，花花的小爪子里攥著半颗花生，但没心思啃，小眼睛也盯着海面，胡须一颤一颤的。岳绮罗站在船舷边，从包袱里掏出一摞纸，手指翻飞，折出一个又一个纸人。不是之前那种纸鹤纸鸟，是真正的人形纸人，巴掌大小，有头有躯干有四肢。她折了一个，又一个，再一个，折了上百个，吹了口气。纸人活了，从她掌心跳下来，落在甲板上，排成整齐的方阵。它们没有脸，只有空白的面孔，但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岳绮罗站起来，从袖子里抖出更多的纸人，铺天盖地，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个。它们悬浮在空中，围在镇海号周围，像一层纸做的城墙。“海琪姐，水下有多少？”岳绮罗问。张海琪闭上眼睛，神识探入水下。那股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强，她数了数。“二十四个。每一个都堪比筑基初期。”

    阿狸的尾巴绷得更紧了。“二十四只筑基初期？姐姐，咱们打不过。”张海琪握紧短刀。“打不过也得打。不能让他们上船。”

    海面炸开了。第一只海妖从水中跃出，浑身青黑，鳞片覆盖，头似龙非龙，四肢粗壮，利爪如钩，眼睛血红。它扑向镇海号的船头，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张海琪迎上去，短刀上符文亮起，一刀斩在海妖的胸口。刀气在它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喷涌而出。海妖惨叫一声，挥爪反击，张海琪侧身避开，阿狸从她肩膀上跃起，一爪拍在海妖脸上，利爪在它面门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海妖接二连三地从水中跃出，扑向镇海号和黑珍珠号。张显宗迎上两只，短刀在手，一刀劈退一只，又被另一只逼退。咪咪从他肩膀上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利爪划破一只海妖的眼睛。张浩明抱着花花，左躲右闪，他不太擅长正面战斗，但闪避一流。花花从他怀里跳出去，钻进一只海妖的鳞片缝隙里，用牙齿咬断它的筋腱，那只海妖腿一软，跪了下去，张浩明趁机一刀捅进它的喉咙。岳绮罗指挥着纸人军团，上千纸人扑向海妖，它们没有血肉，不怕撕咬，不怕利爪，被撕碎了就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战斗。纸人爬上海妖的身体，钻进它们的鳞片缝隙里，撕扯、切割、堵塞它们的呼吸孔。海妖们被纸人缠得烦躁不堪，疯狂甩动身体，但纸人像蚂蟥一样粘在上面，甩不掉。

    张海琪与第一只海妖的战斗还在继续。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但海妖的伤势更重，一条手臂被她斩断，胸口被她劈开了好几道口子。她看准时机，一刀捅进海妖的心脏，灵力从刀身爆发，将心脏炸碎。海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甲板上，化为黑水。

    阿狸从她肩膀上跳下来，喘着气。“姐姐，还有二十三只。”

    张海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继续。”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张显宗单打独斗干掉了一只，和张浩明配合干掉了两只。咪咪和花花配合干掉了三只，花花钻进海妖的眼眶里，从内部咬断了它的脑神经，咪咪在外面牵制。岳绮罗的纸人军团缠住了七八只海妖，为其他人创造了输出空间。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甲板上到处是黑色的血迹和海妖的残肢。张海琪的短刀卷了刃，阿狸的爪子上全是血，张显宗的手臂被海妖抓了一道口子，张浩明的后背被海妖的尾巴扫了一下，岳绮罗的纸人军团折损过半。

    第二十四只海妖倒下的时候，张海琪靠着桅杆坐下来，大口大口喘气。阿狸趴在她膝盖上，也喘着气。张显宗瘫在甲板上，咪咪蹲在他胸口，舔著爪子上的血。张浩明靠着船舷坐着，花花蹲在他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抱着半颗花生啃著压惊。岳绮罗站在船舷边，把剩余的纸人收回袖子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海面上风平浪静，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远处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从船上走来的，是从空中走来的。林风穿着一身黑猫的形态——不对，他就是一只猫。但现在的他比几年前大了好几圈，蹲在那儿有半人高，通体漆黑的毛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巴根上九个凸起已经鼓出了五个半。他的眼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