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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地势渐渐抬高,路越来越窄,两边全是树。松树、桦树、橡树,密密匝匝的,遮天蔽日。
鸟在叫,虫在叫,偶尔有一只松鼠从树枝上跳过去,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三跳两跳消失在树冠里。
官道变成了山路,碎石路也变成了土路,但路况不差,张家这几年修路修得很到位,连山里的路都不放过。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哨卡。木制的拒马横在路上,两边有碉堡,碉堡的射击孔黑黝黝的,对着路面。
哨卡前站着四个穿灰蓝色军装的士兵,枪背在肩上,腰板挺直。领头的班长认出了张瑞桐,立正敬礼。
“族长!”
又看见了天上飘着的林风,愣了一瞬,再次敬礼。“大人!”
张瑞桐问。“前面情况如何?”
班长说。“一切正常。昨天有巡逻队上山,没发现异常。山顶那边的守卫按时传了消息回来,一切安好。”
张瑞桐点头,回头看了林风一眼。林风从空中落下来,落在张瑞桐马背上。“走吧。”
过了哨卡,路更陡了。马车已经上不去了,骑马也只能走一小段。张瑞桐下马,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
“大人,从这里开始要靠腿了。山顶常年积雪,路不好走。
敬尧也下了马,二十个大张纷纷下马,把马拴好,背上包袱,检查装备。
林风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张瑞桐跟在林风后面,敬尧跟在张瑞桐后面,二十个大张跟在最后面,一个接一个,沉默地走在山路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脚步声、碎石滚动的声音。越往上走,气温越低,树越来越少,石头越来越多。
到后来,树全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和偶尔一丛匍匐在地的高山杜鹃。
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张瑞桐把衣领竖起来,挡住风。
敬尧从包袱里掏出一条围巾,缠在脖子上。大张们也纷纷加了衣裳,有的戴上了护耳,有的戴上了手套。
林风不需要。元婴期的肉身,寒暑不侵。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队伍停下来休息。
张瑞桐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从包袱里掏出水壶喝水。敬尧站在他旁边,举著望远镜看远处的山脊。
二十个大张散开,有的喝水,有的啃干粮,有的警戒四周。
林风跳上一块岩石,蹲下来,望着北方的天空。
这里的天空比其他地方低,云层灰蒙蒙的,压在头顶,像一床脏被子。风从山顶上吹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不是冷,是阴。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
张瑞桐走过来,站在岩石下面。“大人,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到了。”
林风从岩石上跳下来。“走。”
翻过山梁,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积雪盆地。雪很厚,踩上去没到小腿。盆地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山壁,山壁的底部,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很大,三丈高,两丈宽,像一张张开的大嘴。洞口的形状不是天然的,是人工开凿的,边缘整齐,能看出雕琢的痕迹。
洞口的周围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从洞口向两边延伸,消失在积雪下面。
但这不是青铜门,这是云顶天宫的入口。云顶天宫,东夏国的万奴王留下的遗迹。张家守护青铜门三千年,也守护着这座天宫。
天宫建在山体内部,墓道、墓室、殉葬坑、祭祀台,层层叠叠,深入山腹。青铜门在天宫的最深处,在万奴王的主墓室下面。
林风站在洞口,往里面看。洞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神识探进去了——墓道很长,曲曲折折,往下延伸,深入山腹。墓道两侧有耳室,耳室里堆着白骨。
再往下,有殉葬坑,坑里全是骸骨,有人有兽,分不清了。再往下,有祭祀台,台上供著青铜器,器身上刻着符文,跟洞口那些符文一样。再往下,就是青铜门。
张瑞桐走过来。“大人,云顶天宫的路我走过三次,熟悉。我走前面,您跟着我。”
林风点头。
张瑞桐举著马灯,第一个走进洞口。敬尧跟在后面,手里握著一把短刀。
林风走在最后面,神识全力铺开。墓道很宽,能并排走四五个人,不像普通的古墓那样逼仄。
但阴气很重,比外面冷得多,不是气温低,是阴气渗透进骨头里的那种冷。马灯的火苗在阴气中摇曳,忽明忽暗。
墓道两侧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颜料已经斑驳脱落,但还能看出大致的轮廓。画的是战争,骑马射箭的人,跪地求饶的人,被砍掉头颅的人。
还有祭祀的场景,一群人跪在地上,对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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