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里的改造持续了整整一夜。张瑞桐带着二十个大张，把云顶天宫从入口到最深处的每一寸地方都翻了个遍。通道、耳室、殉葬坑、祭祀台、主墓室——能布置机关的地方全布置了，能设置陷阱的地方全设置了，能画符的地方全画了符。这里不再是万奴王的长眠之地，而是一座为闯入者精心准备的死亡迷宫。

    张瑞桐站在主墓室门口，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九龙抬棺阵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九具石棺上的符文连成一片，金光流转，能量从九条龙身上汇聚到主棺，再从主棺分散到天宫的各个角落。所有的机关、陷阱、符咒、阵法，都从这套中枢阵法汲取能量，永不枯竭。只要封印不破，天宫里的陷阱就会永远运转下去。

    “大人，差不多了。”张瑞桐走到林风面前。

    林风从石柱上跳下来，环顾四周。通道里贴满了迷魂符，地上布满了陷阵和翻板，墙上刻满了符文，天花板上挂著铃铛和铁链。角落里堆著尸骨，尸骨上贴著回魂符，随时会站起来走路。空气中弥漫着迷魂散的气味，地面上撒满了铁蒺藜，暗箭的弓弦绷得紧紧的，流沙坑的底部插著淬过毒的尖刺。整个云顶天宫，从入口到青铜门，步步危机，寸寸杀机。

    林风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还行。回去让孙教习给你们加分。”

    二十个大张齐声欢呼。

    敬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字。“大人，我在入口处刻了一块碑。上面写着——‘擅入者死’。一来是警告，二来是算是给闯进来的人一个心理准备吧。不听劝的，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林风看了看那块碑。四个字刻得很深，笔画粗犷，杀气腾腾。他点了点头。“立在那儿。显眼点。”

    敬尧抱着石碑去入口处立了。他把石碑立在洞口最显眼的位置，还用灵力加固了一下，保证风吹不倒、雷打不动。四个大字正对着洞口，从外面走进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见。

    张瑞桐走过来，站在林风旁边。“大人，天宫改造好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万一有人拿着鬼玺进来呢？鬼玺能打开青铜门，张家的血脉也能。如果是张家的人误入这里，怎么办？总不能连自己人一起坑吧？”

    林风想了想。“在入口处留个记号。张家人能看懂，外人看不懂。让他们知道这里是禁区，绕路走。”

    张瑞桐点头。“这个简单。我刻一个张家的族徽在碑上，张家人看见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林风转身往外走。“走。回去。”

    队伍从天宫深处往外走。走过通道的时候，有人不小心触发了自己布置的陷阱，翻板翻了，暗箭射了，迷魂符亮了。惊呼声和笑声交替响起。张瑞桐走在前面，板著脸训斥。“都小心点！自己的陷阱自己踩，传出去丢不丢人？”但训斥归训斥，自己也踩中了一个绊索，差点被铁链吊起来。敬尧眼疾手快一刀斩断铁链，把他救了下来。张瑞桐脸都绿了，二十个大张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林风走在最后面，尾巴轻轻摇著，嘴角翘著。

    走出洞口，月亮已经落下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李排长带着士兵在洞口等著，看见他们出来，松了口气。

    “族长，都弄完了？”李排长问。

    张瑞桐点头。“弄完了。以后这里的守卫照旧，但不要进天宫里面。里面的机关我们都激活了，进去会死。”

    李排长立正。“是！”

    下山的路上，队伍沉默地走着。天边越来越亮，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远处有鸟叫声，清脆的，欢快的，像是在迎接新的一天。林风走在最后面，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片渐亮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天宫改造完了，回去可以吃小鱼干了。他低头继续走路，尾巴在身后轻轻摇著。身后，云顶天宫的洞口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洞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擅入者死”。碑的右下角，刻着一个小小的张家族徽，那是张瑞桐亲手刻上去的，线条简单但轮廓分明。张家人看见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外人看见了，只会以为那是谁家祖坟的墓碑。死了埋在这儿，活人别进去。

    洞口里面，黑黝黝的通道里，那些符箓、阵法、机关、陷阱，正在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

    汪家追踪张家的传统，比张家大多数人记忆中的还要久远。从明朝开始，汪家就像一条隐在暗处的毒蛇，盯着张家的一举一动。张家的秘密、张家的血脉、张家的守护之物——汪家都想夺过来。三百年了，汪家换了十几代人，追踪从未停止。

    这次张家族长张瑞桐亲率精锐前往长白山深处，汪家怎么可能放过？二十人的跟踪小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队长汪远山，五十出头，筑基初期修为，在汪家潜伏了三十年，专门负责东北地区的跟踪和刺探任务。他接到命令时还在哈尔滨的暗桩里伪装成皮货商人，连夜召集人手，一路尾随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