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顶楼的门没有锁。

    秦小春推开门，夜风裹挟着一丝凉意迎面吹来。

    李梦若盘腿坐在天台边缘，那身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小狗，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是想被我从这里扔下去吗？”

    秦小K春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来找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李梦若终于转过身，她单手撑着地，歪着头看他，赤红的眸子里满是玩味，“你能有什么东西，配跟我谈交易？”

    秦小春从怀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天丐那虚弱又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开始背诵《邪欢录》下半部的口诀。

    李梦若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她坐直了身体。

    “《邪欢录》全本？天丐那条老狗，居然把这个都告诉你了。”

    “他不想说，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秦小春关掉录音，直视着李梦若的眼睛，“我想，你应该对这个很感兴趣。”

    李梦若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来。

    她比秦小春要高一些，走近时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燕南天就是靠着这东西，网罗了三千道侣，才有了今天的修为。我当然感兴趣。”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秦小春的胸口，“所以，你想用它来跟我换什么？丹药？灵石？还是让我帮你杀人？”

    秦小春笑了。

    “我不要那些。”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秦小春一字一顿地说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梦若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脸上的玩味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随即，那错愕变成了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尖锐而刺耳，在夜空中回荡。

    “你说什么？你要我？小狗，你再说一遍？”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小春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要你和我一起修炼这《邪欢录》。我们双修。”

    李梦若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赤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秦小春，里面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天台上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小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在找死。”

    “我很清楚。”秦小春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燕南天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他很强，强到我们任何一个人单独对上他，都没有胜算。”

    “所以呢？”

    “所以我们需要用最快的方法变强。”秦小春摊开手，“《邪欢录》就是最快的方法。你是武尊，我是《龙王经》的传人，我们的功法同出一源，我们是最佳的双修伴侣。只要我们联手，不出三年，修为就能超越燕南天。到时候，杀他如屠狗。”

    李梦若沉默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但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我为什么要跟你双修？”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秦小春的心口，“就凭你这点微末的道行？还是凭你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在秦小春的身上，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恶毒如刀。

    “你是不是觉得，你掌控了龙城，杀了几个人，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在我眼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想跟我双修？你不过是馋我的身子，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睡我。小狗，你这点心思，太脏了。”

    秦小春没有反驳。

    “是，我承认，我馋你的身子。像你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馋？”他坦然地承认，话锋一转，“但馋你的身子，和我说的交易，并不冲突。你不敢吗？”

    “我不敢？”李梦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不敢。”秦小春的语气带着一丝挑衅，“你怕了。你怕跟我双修之后，你的道心会受影响，你怕你会真的沉沦。你活了一百二十年，看似疯癫，其实比谁都清醒。你用疯狂来伪装自己，保护自己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

    “闭嘴！”

    一股恐怖的气浪从李梦若体内爆发，直接将秦小春震得倒退了七八步。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

    武尊的威压，仅仅是外放一丝，就让他难以承受。

    “小狗，你成功惹怒我了。”李梦若的红裙无风自动，一柄由真气凝聚的冰冷长剑出现在她手中，“我本来还想留着你当个有趣的玩具，但你太不知死活了。”

    秦小春擦掉嘴角的血迹，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你看，你急了。被我说中了心事，所以恼羞成怒了。”他看着李梦若手中的剑，“杀了我，你就能证明我错了吗？不，你杀了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