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成千上万，密密麻麻。他的血肉仿佛变成了虫巢，无数细小的毒虫啃食着他的经脉，改造着他的骨骼。

    “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皮肤裂开，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只只黑色的甲虫、彩色的蜈蚣、透明的蝎子……

    跪在地上的天丐惊骇地看着这一幕，连滚带爬地缩到洞府最远的角落，生怕被波及。

    他知道，这是师兄在强行突破。

    罡炼一重到罡炼二重，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别。

    “给我……破！”

    黑袍人仰天长啸，他那已经不成人形的身体，猛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

    炸开的，是亿万只形态各异的毒虫！

    这些毒虫在空中汇聚，形成一团巨大的人形黑雾，黑雾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那是他的眼睛。

    罡炼二重。

    成了。

    “秦小春……”

    由虫群组成的巨大人形，发出了嗡嗡作响的、重叠在一起的声音，“我来了。”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维持人形的耐心。

    “嗡！”

    巨大的人形瞬间解体，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恐怖虫云。这片由无数毒虫组成的乌云，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冲破了洞府的顶部，卷起一阵腥风，朝着千里之外，小河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丐瘫软在地上，看着洞顶那个巨大的窟窿，许久才颤抖着吐出几个字。

    “疯子……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