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云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个简单。你们初入灵境，都会被接引到固定的区域。再过不久，我们灵界七大宗门，便会联合在‘试炼谷’举办一场招新大会。届时，会有专门的法器为你们测试灵根，并进行入门试炼。通过者，便可拜入各派，成为仙门弟子。”

    “试炼谷？”秦小春记下了这个地名。

    松云子继续说道：“当然，也有捷径。若你们在俗世的家族中，有先辈或者族人已经是灵界修士，又或者你们的家族，本身就在供奉我们七大宗门的某位仙师，便可凭信物直接获得引荐，免去入门试炼。”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众人：“你们当中，可有这种情况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大多都是一脸茫然。

    他们这些凡界散修，或者小门小派的修士，哪有这种通天的背景？

    不过，也有两三个人，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似乎在回忆家族里有没有相关的传说。

    秦小春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己从合欢宗那个倒霉蛋孙淼身上搜刮来的令牌。那令牌上，不就标着“灵境”的位置吗？说不定就是信物。

    但他转念一想，合欢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而且自己杀了他们的人，拿着这令牌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更何况，小姑还特意提醒他要小心天剑宗。

    他对这个松云子，心里始终存着一份戒备。

    于是，他摇了摇头，一脸老实地说道：“仙长，我就是个乡下来的野小子，无父无母，哪有什么先辈好友在灵界啊。”

    李梦若也跟着摇了摇头。

    松云子见状，也不意外，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只有一个选择了。去试炼谷，和其他从凡界各处来的散修一起，去博那一线机缘吧。”

    “每年，七大派都会在试炼谷招收一批新弟子。只要你们灵根尚可，心性过关，通过试炼，总归是有一线机会的。”

    这话给了在场众人一丝希望，但大部分人脸上依旧是愁云惨淡。

    听这意思，这试炼的通过率，恐怕低得吓人。

    秦小春的脑子转得飞快。他现在对这个所谓的“灵界”充满了疑问。爹娘，小姑，秦家的秘密，镇龙桩……所有的一切，都指向这个地方。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留下来！

    拜入仙门，是必须走的一步。

    他舔了舔嘴唇，又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松云子仙长，我还有个问题。您刚才说，凡界武道和灵界仙法是两条路。那我们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这一身罡气，到了这里，还有用吗？”

    这个问题，也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他们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一身修为。如果连这个都没用了，那他们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松云子看了秦小春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他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有用，也没用。”

    “说它有用，是因为你们这一身修为，在面对刚才那种没有灵智的鬼物，或者是在灵界尚未开化的凶兽时，还有些自保之力。你们强大的肉身和战斗经验，在前期，会让你们比普通凡人更有优势。”

    众人听到这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完全没用。

    但松云子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击得粉碎。

    “但是，我要说的是，一旦你们开始修炼仙法，与真正的灵界修士对敌，你们就会发现，你们引以为傲的罡气、武技，在真正的仙家法术和法宝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灵界，看的是灵根，修的是法力，用的是法宝，斗的是神通。你们在凡界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松云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我这么说吧。在灵界，一个刚刚踏入‘筑基’之境的修士，只要灵力足够，便可以轻松御使法器，日行数千里。而你们中，哪怕是修为最高的罡炼大宗师，又能做到吗？”

    众人沉默了。日行数千里？开什么玩笑，他们就算把罡气耗光，一天能跑出三百里就算不错了。

    “一个筑基修士，便可拥有两百载以上的寿命。而你们呢？”

    众人再次沉默。武道修炼，哪怕到了罡炼之境，寿元也不过一百五六十载，这还是保养得极好的情况下。

    “若是能结成‘金丹’，寿元可达五百载！若是修成‘元婴’，便有千年之寿！至于那传说中的‘渡劫’老怪物，更是能活上万年，与天地同寿！”

    松云子每说一句，众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长生！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