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念”没拆穿它——上次送“贪”字,它坐电梯比谁都快。
它闲着没事数台阶,数到第三层就数错了,又飘回一楼重数,等麻薯吭哧吭哧爬到四楼,扶着墙喘得直吐舌头,它才晕乎乎地飘上来,一头撞在麻薯后脑勺上。
“到了到了。”麻薯揉了揉脑袋,把竹签叼回嘴里,对着门“咚咚咚”敲了三下,力道没收住,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掉下来了。
“念”赶紧按住它的爪子:“轻点!人家是老人家,你这敲门跟收物业费似的。”
“我收着劲了!”麻薯委屈巴巴,“我以前敲核桃都这力度。”
话音刚落,门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站在门口,头发花白了大半,鬓角别着一枚银发卡,手里紧紧攥着张旧照片。照片边角都磨毛了,上面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背着双肩包站在机场出发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手挥得高高的,像只正要展翅的小鸟。
是五年前的样子。
屋子里飘着淡淡的小米粥香,风从阳台吹过来,带着哗啦啦的轻响。“念”探着脑袋往里瞅了一眼,当场愣了——阳台的栏杆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纸飞机,黄的白的,大的小的,风一吹就轻轻晃,像停了一阳台的鸽子。
它差点脱口而出“借过”,以为自己闯进了鸽子窝。
“送‘放’字。你买的。”“念”从麻薯背后飘出来,小爪子捧着那个淡蓝色的字,声音软乎乎的。
老妇人的目光落在那个“放”字上,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她没伸手接,就那么站着,眼泪先掉了下来,砸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我不想放。”她声音发颤,像风中晃悠的纸飞机,“我知道她回不来了,可我就是……放不下。”
“念”本来在路上背了一肚子劝人的话,什么“放下即是拥有”“来日方长”,全是章鱼前一天晚上教它的。可听见老妇人这句话,它当场卡壳,小脑袋飞速转了三圈,把章鱼教的台词全忘光了。
憋了半天,它憋出一句:“那就不放。”
老妇人愣住了,眼泪都忘了流:“不放?”
“嗯。不放。”“念”说得一本正经,背后麻薯使劲用竹签戳它后背,示意它别乱改台词,它全当没感觉到,“你等了她五年,等了这么久,现在放——亏了。等满了,她就回来了。你再等等。”
老妇人看着它,眼泪流得更凶了,顺着皱纹往下淌,像两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可是……可是她不会回来了。她有家了,有孩子了。她在那边扎根了,回不来了。”
“念”把背包拉开一条缝,里面的“放”字立刻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漫出来,映得满屋子都是温柔的颜色。
“‘放’字说——不放也行。”它认认真真地转述,小语气格外郑重,“你‘在’,她‘在’。不在一个地方,也在。你在阳台上看飞机,她在那边看同一片天空。看的是一样。”
老妇人彻底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念”爪子里那个发着淡蓝光的字,那个字轻轻晃了晃,往她手边飘了飘,软乎乎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像她女儿小时候总蹭她手心的小脑袋。
“它……它说的?”她声音发哑。
“嗯。它说的。”
老妇人沉默了很久。她慢慢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没有再去看阳台外的天空,也没有找天上的飞机。
五年来,她第一次没找飞机。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感受着风从阳台吹过来,带着夏天傍晚的温度。窗外的天空是淡蓝色的,和“放”字的颜色一模一样。没有飞机掠过去,可天空就在那儿。她在看这片天,女儿在地球的另一边,也在看同一片天。
原来不用等飞机,也不用数日子。
只要天在,她们就在。
“我不放了。”她睁开眼睛,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先翘了起来。
“念”把“放”字塞回背包,拉好拉链,有点垂头丧气:“字没送出去。”
麻薯却摇了摇头,叼着竹签戳了戳背包:“送出去了。送了一个‘在’字。她不放,但她‘在’了。”
老妇人看着它们,忽然问:“字……怎么卖?我该给你们多少钱?”
麻薯眼珠转了转。它本来想说不要钱,可看老人家的样子,不收点什么她肯定过意不去。它的目光扫过阳台,落在那满满一栏杆的纸飞机上——刚才进门的时候它就盯上了,心说这玩意儿飞起来肯定比滚滚刻的竹蜻蜓远。
“字不卖。用东西换。”它一本正经地说,爪子指了指阳台,“你阳台上的飞机,换一个‘在’字。就换……最旧的那一架。”
老妇人走到阳台上,指尖抚过那些纸飞机。一架一架,全是她折的。每天看见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