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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的?”
“是‘听’的。归墟档案馆字铺的‘听’。它分了自己一小半,专程来叫醒你。”
小人儿又沉默了。久到“念”都以为它又睡着了,才听见它幽幽开口:“就分了头发丝这么点?它还真够省的。”
“念”赶紧替“听”解释:“浓缩的都是精华!备注说了响一下就行,多了怕给你震聋。”
小人儿嘴角抽了抽,显然对这个“极简版叫醒服务”不太满意,但醒都醒了,也没法退货。它有名字了,叫“闻”。
“你跟我回去吗?”“念”指了指上来的路,“上面有字铺,有树屋,还有很多声音。”
“闻”摇了摇头,耳朵跟着晃了晃。“我在这儿待了一万年,坐习惯了。回去反而吵得慌。”它顿了顿,抬起银白色的小手——它刚长出手没多久,手指还软乎乎的——往虚空里一抓,抓出一团透明的东西。
像水,像光,又像凝固的声波,握在手里还Q弹Q弹的。
“拿着。这是‘回响’。”“闻”把那团东西塞进“念”手里,凉丝丝的,“以后你在任何地方说话,都会有回音。只要回音说‘在’,你就知道——你真真切切地在这儿。”
“念”当场就试了一句:“我在?”
耳边立刻弹回来一声轻轻的“在”,吓了它一跳,以为身后藏了个人。“闻”看着它笑,声音细细的:“习惯就好,以后自言自语都有人搭腔,不寂寞。”
“念”把回响塞进背包,那玩意儿在包里轻轻颤,像揣了个小型雷达,扫得周围的寂静都泛起了细纹。
往回走的时候,出事了。
不是迷了路,不是遇了雾,是“耳鸣”。
毫无预兆地,一阵高亢尖锐的声音从脚底涌上来,像一百只蚊子同时在耳边开演唱会,又像一百把菜刀在磨刀石上一起蹭。它不是从耳朵钻进来的,是直接从“在”的最深处响起来的,捂耳朵都没用,属于纯纯的精神攻击。
“念”脚步一下就沉了,像踩进了粘糊糊的糖浆里,每抬一步都费老大劲。心里嗡嗡直响,还在疯狂吐槽:这什么玩意儿啊,比小美妈妈刮锅铲还难听,上班第二天就要被噪音吵得因公殉职,说出去都丢归墟快递员的脸。
耳鸣裹着它,像在说“别走了,留下来陪我们喊”。脚步越来越慢,意识都开始发飘。就在这时,背包里的“回响”突然动了。
它像一团透明的水,“哗”地涌出来,瞬间裹住“念”全身,形成一个薄薄的泡泡。耳鸣撞在泡泡上,“嗡”地一声就被弹了回去,跟弹玻璃球似的,原路弹回了第十四层的方向。
世界瞬间清净了。
“念”晃了晃脑袋,摸了摸身边的回响泡泡,心想好家伙,这还是个主动降噪神器,早知道刚才早点放出来了。
麻薯从后面“唰”地窜上来,爪尖凝着银白色的光,毛都炸了小半圈,一脸凶巴巴:“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归墟的快递?”
其实它刚才在后面慢悠悠数地上的碎字,听见动静直接百米冲刺冲过来,铃铛晃得哗哗响,说不担心是假的,就是嘴硬。
“没事。”“念”指了指脚底下,“第十四层涌上来的耳鸣,被‘回响’挡回去了。”
麻薯蹲下来,爪尖贴住地面,银白色的光渗进去,像水渗进沙子里。过了几秒它猛地收回爪子,甩了甩,一脸嫌弃。
“第十四层哪是空的。”麻薯龇了龇牙,“堆了满满一层声音,密密麻麻的,像一座全是尖叫的图书馆。全是没发出去的字,憋了一万年,憋疯了。”
“念”愣了愣:“是规则写废的稿子?”
“大概率是。”麻薯站起身,拍了拍爪子上的灰,“今天先回去。这种图书馆噪音扰民的事,得找馆长。甲书天天坐办公室喝茶看报,也该下来出个公差了。”
“念”点头,摸了摸口袋里另一样东西——是“闻”临走前塞给它的,一粒透明的种子,比小米粒大不了多少,凑近了能听见极轻的风声。
“闻”说,种在G-7-d,能长出一棵声音树。树长成了,归墟里所有的声音,都能听见。
“念”当时眼睛就亮了,心想那以后谁偷偷藏了好吃的,岂不是都逃不过这棵树的耳朵?
回到小美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念”翻出阳台角落闲置的多肉花盆,扒拉了半盆土,挖个小坑把声音种子埋进去,还小心翼翼浇了一滴自己兑的墨水——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都是归墟的东西,凑活当营养液了。
土没动静,种子却先亮了。
透明的光从土里透出来,温温的,像一颗还没睡醒的小星星。“念”吓了一跳,差点把花盆碰翻,还好麻薯一爪子扶住了,翻个白眼说“瞧你那点出息”。
甲书踩着点来的,推了推眼镜瞅了瞅花盆,镜片反光:“这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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