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圣域一路替众人净化血雾。

    沈家毒池案、裴家赔款，殿下全给了芷嫣。

    天机阁出重金求真相，她却劝众人别被仇恨拖走，又把祸源告诉众人，替大家分析出利弊。

    这样谪仙般的存在，不求财，不求名，甚至没有私欲，会平白无故杀天机阁老祖？

    韩莫宁愿相信自己昨夜睡觉把天机阁老祖梦死了。

    剩下的答案便很清楚。

    罗天，吞星魔宗。

    韩莫越想越顺，当日斩仙台，罗天身边确实出现过一位所谓叔父，气息邪异，来历神秘。

    如今血渊又说天机阁老祖死于界外力量。

    三十六天域明面上的界外势力里，木家不可能，揽月阁不可能。

    那只能是罗天背后的吞星魔宗。

    韩莫差点气笑。

    这罗天命是真硬，被废了还能蹦跶，蹦跶也就算了，还敢牵扯天机阁老祖暴毙。

    这种人，不拿来卖套餐都可惜。

    前方，白须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他朝血雾深处拱手，“血渊前辈。”

    这声前辈喊得他牙疼，可对方辈分摆在那里，不喊也不合适。

    血渊的声音从四面传来。

    “天机阁的小辈，有话便说。”

    白须长老吸了口气：“我阁老祖陨落，是否与你血煞宗有关？”

    血雾翻了几下，血渊气笑了。

    “你天机阁与我血煞宗无怨无仇。”

    “老夫如今只剩残念，困于血窟，连完整血海法相都凝不出。”

    “杀一个渡劫圆满，你太抬举老夫了。”

    白须长老胸口发沉，这么一想，确实合理。

    “那前辈可知是谁？”

    血渊沉默数息，“老夫能感到，那股力量不属于此界。”

    白须长老追问：“界海？”

    “比寻常界海势力更诡。”

    血渊的语调里多了忌惮：“不是术法，不是神通，也不是法宝。”

    “更像某种反噬。”

    白须长老面色变了。

    天机阁老祖死前，道器碎成齑粉，残念只剩“不可直视”。

    这与规则反噬对上了。

    他袖中推演盘轻轻震了一下，白须长老当场按住。

    不算，打死也不算。

    天机阁已经没了一个老祖，不能再把自己搭进去。

    韩莫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反噬？

    吞星魔宗若是界外大宗，有这种护道手段很正常。

    尤其罗天身边还有一个所谓叔父，宗门隔空护道，谁推算，谁遭反噬。

    合理，太合理了。

    韩莫抬头看向木晚吟。

    见其没有开口，也没有反驳，韩莫心底对自己的推断又多了三分把握。

    不愧是殿下，真相就在眼前，依旧不急不怒。

    想必，这就是把棋盘看穿后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