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满意。”弗利萨终于开口，脸上露出璨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真诚，如此温暖，与刚才的杀意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然后，他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声音轻柔得象在谈论天气：“最后一个问题，曾经有个赛亚人来过那美克星，并实现了永恒生命的愿望，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崖顶上，贝吉塔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的眼睛睁大了，瞳孔急剧收缩。

    赛亚人？

    永恒生命？

    他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真的有赛亚人通过龙珠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嵌进了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广场上，穆利长老陷入了沉思。

    他绿色的眉头皱起，额头的皱纹深得象刀刻。

    “这个问题我的确听祖先们提起过一次，”穆利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追忆的不确定，“不过记忆不是很深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他可能拥有了1000年的寿命吧？我记得赛亚人这一族的寿命大约在100年左右，所以也就是1000年的寿命！”

    “他叫什么名字？”弗利萨嘴角上扬，微笑着问道。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很抱歉，他的名字我不是很清楚！”穆利轻轻摇头，动作中带着真诚的歉意，“毕竟过去这么久远了————而且，当年这位赛亚人实现愿望的时候，我并不在现场！”

    他说的是实话。

    那美克星人的寿命虽然悠长，但也不是永生。

    弗利萨盯着穆利看了很长时间。

    大约十秒钟后，弗利萨终于再次开口：“你很配合！”弗利萨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柔的调子，听起来甚至有些愉悦。

    “那么，龙珠呢，现在可以把龙珠拿出来了吧？”弗利萨冷哼。

    穆利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冰凉而粘腻。

    我实在编不下去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尖叫。

    龙珠不是都已经凑齐了吗？

    怎么还不实现愿望？

    接下来我要说点什么好呢？

    他能看到弗利萨眼中的期待正在逐渐转化为怀疑，能看到多多利亚和萨博重新绷紧的身体，能看到周围士兵们抬高的枪口。

    时间在流逝，每一秒都象一年那么漫长。

    “那个————”穆利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大脑快速运转。

    “龙珠分散在那美克星的大地上，等待有缘人去查找————具体的位置我们也不清楚。

    “”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说辞。

    分散，等待，有缘人。

    这些词都带着神秘主义的色彩，可以解释很多事情，也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弗利萨冷哼，眼神瞬间变得凌冽，杀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弥漫。

    日光似乎在这一刻都冷了下来。

    “我说的句句属实！”穆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但汗水不断地从额头渗出，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沿着脸颊的纹路滑落。

    “很好，那我就亲自拆穿你的谎言。”弗利萨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像冰块相互碰撞。

    “首先，你们那美克星人在这么大的星球上只剩下不到100人的数量！你说七颗龙珠分散在星球的大地上！你们这100人想要找到七颗龙珠，恐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吧？如果你们需要的时候，你们要怎么去查找呢？难道要满世界的四处乱跑吗？”弗利萨的逻辑无懈可击。

    “的确是这样的————”穆利立刻回答，语速很快，象是在追赶什么，“毕竟我们平时使用龙珠的几率很小。”

    “哦？真的是这样吗？”弗利萨表示深深的怀疑。

    他微微向前倾身，眼睛死死盯着穆利。

    穆利的脸上已经有冷汗滑落了。

    汗水顺着脸颊的纹路流淌，在下巴处汇聚，然后一滴接一滴地坠落。

    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神龙怎么还不出现？

    他在内心焦急地呐喊。

    现在还是白天！

    日光这么亮，为什么还没有任何动静？

    “是————是的。”穆利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做得有些僵硬。

    “但是据我所知，”弗利萨的声音陡然转冷，像寒流席卷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