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拉文斯堡家族的荣耀大厅是一座用头骨与黄金堆砌的坟墓。
穹顶高达百米,描绘着家族舰队征服星海的巨幅油画。数千根蜡烛在半空中悬浮燃烧,油脂滴落的微响被厚重的深红色地毯吞没。数百名身着礼服的家族成员、附庸贵族以及海军高阶军官分列两旁,象是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秃鹫,无声地注视着大厅入口。
塞拉斯扯了扯那件并不合身的礼服领口。
这套衣服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肩宽窄了两寸,袖口却长了一截,让他看起来象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他走路有些摇晃,浑身散发着一股刚从下巢阴沟里爬出来的酸腐味与劣质酒精混合的气息。
人群中传出几声压抑的嗤笑。
塞拉斯根本不在乎。他在思维宫殿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身体却配合着这种轻篾,故意在大厅中央的一块拼接地板上绊了一下。
这一绊,引来了更多的窃窃私语。
大厅尽头,一座黑曜石雕琢的祭坛高耸入云。祭坛顶端,放置着那个决定命运的器皿——“真理之血”圣杯。
那不是神话中的魔法物品,而是一台来自黑暗科技时代的基因串行验证仪。它能读取血液中最古老的遗传片段,并将其具象化为全息投影。
阿德里安坐在祭坛后方的钢铁王座上,面甲后的目光让人无法捉摸。而在他身侧,站着一位身穿银丝长裙的女人。
这个女人有一张精致得象瓷器般的脸,保养得当的皮肤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她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看向塞拉斯的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看着死人的平静。
塞拉斯摇摇晃晃地走上祭坛台阶。
负责仪式的神甫托起他的右手,一把银质的小刀利落地划过指腹。
鲜红的血珠滚落。
滴答。
血液落入圣杯之中。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那像征血统的金色光辉。
一秒。两秒。五秒。
圣杯毫无反应。那滴血就象是滴进了下水道的污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原本应该亮起的基因共鸣符文此刻黯淡无光。
人群骚动起来。
“杂种。”有人低声咒骂。
“我就知道,下巢捡来的野狗怎么可能是……”
安娜贝拉手中的折扇轻轻合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甚至不需要说话,这个结果足以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长子”钉死在耻辱柱上,然后名正言顺地扔进焚化炉。
塞拉斯低头看着那个圣杯。
在灵能视野中,他清淅地看到圣杯底部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薄膜。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灵能阻断力场,频率调校得非常完美,刚好能中和掉拉文斯堡家族显性基因的波动。
做得真绝。
如果不做任何反击,这滴血就会被判定为凡人的污血。
塞拉斯抬起头,正好对上安娜贝拉那双看似温婉实则阴毒的眼睛。
想玩阴的?
他在脑海中那座思维宫殿的最深处,打开了一扇贴着封条的铁门。那里关押着他在游乐坊强行吞噬的恶魔残渣,以及前世灵魂穿越时携带的某种不可名状的高维震荡频率。
既然你们堵住了“正门”,那就把整堵墙炸塌。
塞拉斯没有惊慌失措地辩解,反而把整只手掌都按在了圣杯边缘。
“看来这破杯子饿了。”他用醉醺醺的语气嘟囔了一句。
体内被压抑的灵能顺着手臂疯狂倾泻。那不是属于这个家族的冰冷秩序,而是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侵略性的精神尖啸。他没有试图解开那个阻断力场,而是直接用数倍于力场承载上限的能量,从内部撑爆它。
嗡!
圣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安娜贝拉嘴角的笑容凝固了。她感觉到自己布置的暗手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碎,就象有人把一枚高爆手雷塞进了精密的钟表里。
下一刻,光芒炸裂。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并没有按照预定程序柔和升起,而是像失控的反应堆一样,粗暴地冲破了大厅的穹顶全息伪装,直刺苍穹。
强光瞬间夺去了在场所有人的视觉。
那不是普通的全息投影。那是过载的能量激发的亚空间回响。
一只翼展超过两百米的金色双头鹰在光柱中成型。它的每一根羽毛都燃烧着实质般的灵能火焰,鹰眼不再是像征瑞智的蓝色,而是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血红。
巨大的双头鹰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恐怖的精神威压如同实体大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靠近祭坛的前排贵族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酒杯碎裂,精致的礼服被劲风撕扯。
安娜贝拉手中的折扇啪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