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嘴里念叨：“购票解锁独家内容....这个内容是什么？”

    张阳看向陈芷曦：“陈制片，你觉得呢？”

    陈芷曦想了想：“预告片里不是有一句‘那姑娘，真润’吗？观众对这句话的讨论度很高。我们可以拍一段张阳角色的人物前传，解释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不要全部放出来，只放一部分，剩下的要让观众在电影里找答案。”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张琳忍不住笑了：“这不就是....钓鱼吗？”

    “这叫互动式宣发，观众不是傻子，你给他看完整版预告片，他觉得你已经把好东西都拿出来了。但你给他看一半藏一半，他就会心痒。心痒了怎么办？买票。”

    张琳低头算了一笔账，抬起头时表情已经变了：“如果这个闭环能跑通，喵眼的未来就不可限量，张总，这个方案我需要回去跟总部汇报，但我个人非常看好。”

    “不急。”张阳站起来，“还有一个星期才到七月，但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喵眼配合。”

    “什么事？”

    “六月二十八号，我要在喵眼上做一个线上发布会，不是传统的那种直播，是一个互动式的H5页面。用户点进去，可以选择不同角色的视角，看到不同版本的预告片。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柳河愣了：“每个人看到都不一样？这技术上怎么实现？”

    “这就是喵眼那边要解决的问题。”

    说着，张阳看向张琳：“张总，喵眼那边能不能满足这个要求？”

    张琳想了想，郑重地开口道：“给我三天时间。”

    散会后，会议室里只剩张阳和张琳。

    看了一眼张阳，张琳忽然说：“小阳，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景田和刘奕霏，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阳收拾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琳盯了他三秒，她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小阳，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儿，你要早点做出决定，我去忙H5的事了。”

    门关上了。

    张阳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白板上还画着那个三角形。

    他盯着那个三角形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板擦，把所有的字都擦掉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景田发来一条微信，只有四个字：“我回家了。”

    没有说回哪个家，是回京城的家，还是回老家的家。

    张阳盯着屏幕看了十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消息发出去，已读的提示很快亮起来，但对方没有再回复。

    张阳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尽头，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旋转。六月的BJ已经很热了，空调的冷气和窗外的热气在走廊里交汇，形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流。

    他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觉得自己能把所有事都算清楚。

    他确实算不清。

    但有一件事他算得很清楚，《绣春刀》七月十五号上映，在那之前，什么都得往后排。

    包括他自己。

    六月二十五号，《绣春刀》官微突然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没有剧照，没有预告片，只有一个链接，配文是：“点击，你会看到什么？每个人都不一样。”

    评论区瞬间炸了。

    “什么鬼？网站链接点开还能每个人都不一样？”

    “已点开，我看到了张阳叼草那个角色的单人预告片，大概15秒，最后定格在一句话上‘你信命吗？’”

    “楼上你骗人！我点开链接出来的是景田的哭戏片段，最后定格的台词是‘我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

    “我扫出来的是严！他说了一句‘这世道，谁不是刀尖上行走’。”

    “等等，我扫出来的是刘师师，她的台词是‘为什么？’”

    “所以到底有多少个版本？”

    张阳又发了一条新蒗微博：“七个角色，七个视角，七种命运，你看到哪个，取决于你是谁。”

    这条回复短短两小时，被转发了80万次。

    营销号们开始疯狂分析这个H5的技术原理，有人说这是随机分配，还有人说是根据用户的微博浏览记录来推送的。

    但实际上，张琳的方案远比这些猜测更简单：根据点击链接的数字生成，1到7为一个循环，用户处于哪个数字区间，就只能看到对应的一个预告片。

    技术上不难，但创意上，这在国内还是第一次。

    六月二十八号，H5上线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