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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凝和麦麦相互搀扶着在泥地里行走,她们现在所在田地的主人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奶奶。
奶奶虽然已经上了年纪, 但是身子骨硬朗, 在地里走起来比西凝和麦麦两个人都要灵活。
老人家走在两人前面,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来,她的背略微佝偻,粗糙的双手背在身后,就只是沉默着。
广阔的土地里,许多人零散的游荡在其中, 他们或低头不语, 或仰头望天。
天空中的阴云飘渺,在遥远处与大地合二唯一。
西凝也在泥地里站定, 她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于其间的渺小。
她在大一大二的时候也参加过类似的公益活动,但那时她是给农户们宣传介绍最新的作物品种。
新品种种下去, 结了果,增加了村民的收益,在麦麦姐给她报的喜讯里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是现在,西凝只能任由着自己被无力感无情的侵袭。
原本她过来是想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农户减少一些损失的。
但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农户有着比她这空有理论的“学者”更丰富的经验和更贴合实际的应对方法。
甚至她的有些想法可能会帮倒忙。
没有谁比农民更了解自己悉心呵护的土地。
现在西凝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众人一起早日挖通水渠让积水都快排出去。
一直忙活到天没了光亮, 众人才散去修整, 工人将射灯架起来方便晚上干活。
西凝坐在田垄上敲打着自己酸痛的腿, 她低垂着头连口罩上沾上的许多泥点都不曾察觉。
身前的光亮被遮挡, 她抬起头来发现是麦麦。
女人挨着西凝坐下,她握了一下西凝左边的手腕,问她:“手腕有伤怎么不早说?”
西凝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弯了眼睛,“我没事,手腕已经养了好久了。”
麦麦揽过西凝的肩膀,柔声问她:“你有心事,跟我说说吧。”
西凝手套上的泥点已经干了,拍了几下便有细细碎碎的泥粒落下来,她静默了几秒,眼睫低垂着,“我觉得我学过的那些知识在天灾面前真是不堪一击。”
“不,你不能这么想。”麦麦看向远方,“学习先进的知识不是为了真的对抗灾祸,灾祸都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学习知识只是为了认识灾祸,接纳灾祸,并且有帮我们从头再来的勇气和工具。”
西凝看着麦麦不禁发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不选择继续深造呢?”
麦麦拍着西凝的肩:“西凝,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科研,我本科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不是做科研的料子,现在这样东跑西跑反而能满足我沉不下来的心。”
“但你不一样。”
坚定的声音裹挟着信任,如敛起锋芒的狂风一般卷进西凝的耳中。
“你不一样的西凝,我相信你能走在在科研这条路上。”
可西凝却沉着情绪,抖了抖胶靴上的土。
“曾经我是这么以为的,但……”
她没有再说下去,很多事情西凝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就像杜院长与杜晨的那件事一样,很多事情都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
抽水泵轰隆的声音开始想起,不远处的人们撸着袖子准备开工。
模糊的交谈声里时不时传出几声爽朗的笑声,让荒芜的地头里平添了几分轻松。
毕竟在灰暗的光景里,只要心还热着就总会生出希望和重新来过的勇气。
“但。”西凝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麦麦,“我想我会尽力往前走的。”
“这才对。”麦麦欣慰的笑着,“别碰见一点事就要否认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而且你要相信自己的用处不是一般的大。”
西凝终于又弯了眼睛,水润的眸子里盛着一点光,“谢谢你,麦麦姐。”
“咱们都这么熟了有什么好谢的。”麦麦摘掉西凝的手套,果然她手腕处隐隐有一些泛红,“倒是你,身上有伤也不说,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有你苦头吃的,你听我的一会别跟在他们后面铲土了,送送水就行。”
麦麦赶在西凝开口之前先拍了一下她的腿,语气嗔怪:“我前面跟你说的都白说了吗?做科研最金贵的就是手,到时候光养病了哪里还有心思再研究造福人民的新品种?”
西凝拉着麦麦的手轻笑出了声,“那你可要好好和同事们解释,可不是你要偏心。”
“放心。”麦麦站起身,朝西凝伸手将她拉起来,打了打西凝身上的尘土,“我们走吧。”
工程一直持续到晚上三点,西凝晚上虽然没做什么重活,但白天也结结实实的铲了一天的泥土,平日里本鲜少做什么活,现在身体的每一个关节自然都透出酸痛来。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将自己清洗干净,脑袋已经累到无法思考,西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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