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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面前的青衣女子微微笑了笑,“本来没这个打算的,既然公子提了,倒是可以试试。”
陆清规又是一愣,才想起他方才说的话。
他起身跟着沐照寒上岸,高束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扬起一道弧线,与火红的发带一同垂落在肩头。
两人手里拿着一般无二的折扇。
陆清规嬉皮笑脸地摇着与沐照寒手中一般无二的折扇,“沐四姑娘慎言,若是我真出事儿了,那沐四姑娘可就要守寡了。”
闻言,原本还带着浅笑的沐照寒脸色迅速冷淡下来。
四人自见面来便没提过这圣旨赐婚的事儿,沐家姐妹不想提,陆家兄弟觉得不必与她们提。
因为无论沐家姐妹愿不愿意,都得嫁。
沐照寒突然觉得厌烦,早知道就继续和阿姐逛街了。
她不自觉加快脚步,开口声音淡淡,带着一股子不明显的杀气和极明显的不痛快,“天下竟有这等好事。”
两兄弟正下着棋。
“宋阳说的,把粮草从那伙人劫下来的女子,你怎么看?”陆瑜执白子,下完一颗再拿一颗。
陆清规就不一样了,他指尖夹着一颗黑子,手掌里还握着几颗,等陆瑜下的时候便把手腕懒懒地搭在膝上,手掌朝上,不紧不慢地盘着几颗黑子。
“不好说。”陆清规抬手放下一颗黑子,随后手腕又搭回膝上,“不过暂时不是威胁。”
陆瑜轻笑了一下,“她想劫粮草大概是知道江南百姓等不了了,不过她能想到把
粮草送去醉烟楼,应该是对朝廷挺熟悉的。“顿了顿,又落下一子,“毕竟,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醉烟楼竟是刘家的产地。”
陆清规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几日后,刘家被降罪,势力大减。
没走几步就瞧见雨幕中缓步而来的一道倩影,沐照寒步子顿了顿侧身想从另一条小路绕出去。
刚侧了个身就被沐妗逮住了,“去哪?”
沐照寒身影一顿,叹了口气,认命般转过身,嘴角挂上有些讨饶意味的笑,“阿姐。”
沐妗的声音是软柔温和的,性情也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沐照寒的声线也是温软柔和的,但性情比起沐妗的温柔还要活泼一些。
沐妗没说什么,只了然地笑了笑,伸手不容拒绝地牵起沐照寒往回走,“今年的雨下的早了。”
沐照寒任由她牵着,闻言轻轻应了声。
脚边的新芽沾着雨水,叶面上的雨珠汇聚成一大滴砸入土地中。
“过不久就该入夏了,梅雨时节最是容易发洪水,这几日爹爹和大哥阿珵都在这一带的河域忙着,京城也派了人来……”
说话间,沐妗牵着沐照寒回到了廊下,她转头眸光柔和地看着沐照寒,“寒寒,大哥说了,近日你就不要出门了,乖乖待着,好吗?”
“知道了,阿姐。”沐照寒嘴上应着,心里却盘算着其他。
沐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个妹妹性子温软,待人和善,却又有些跳脱,喜欢往外跑,姐妹俩性子到底不大相像。
沐妗又嘱托了几句,起身拢了拢大氅,像是准备离开。
沐照寒在她的动作间,忽而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快速扯住沐妗的袖子,“姐姐,京城来人…是来帮忙防洪的吗?”
沐妗唇角一顿,眸中笑意微敛,“不寒楚,你且先安心待在家中。”说完,轻轻地拍了拍沐照寒的手,转身打起伞走进雨幕中。
沐照寒起身,在廊下目送沐妗的背影,又瞧见沐妗停了下来。
在细雨中,沐妗的面容模糊了许多,看不真切,声音柔柔的像是乘风而来。
“寒寒,明日阿姐要随母亲去寒山寺祈福,你留在家里。”
沐照寒应了。
沐妗唇角挂笑,背影消失在院口。
待沐妗离开后,沐照寒敛了笑,脱下狐裘进了屋。
栖枝给她倒了杯暖茶,沐照寒捧在手里,盯着杯中泛着涟漪的茶水思索着。
“嗯。”沐照寒回了神,“爹爹大哥三哥不在,母亲和阿姐明日要去祈福,我需得留在家中,你且去探探消息,京城来了什么人,来做什么的。”放下茶杯,食指轻扣杯壁,“让歌槿过来吧。”
那个位置,正是昨日白天那块挪不动的青石所在。
黑衣人在洞口吹了个口哨,洞内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不多时,数条半人高,通体漆黑的恶犬跑了出来,围着黑衣人转圈。
黑衣人转头与徐嶂说着什么,沐照寒离得太远听不清晰,只隐约能听到“贱民”“无所谓”“尽快”之类的零散词汇。
她环顾四周,瞄上了前方的废墟,回头对陆清规道:“呆着别动。”
说罢,不等他反应,便一个闪身跃至废墟后,夜色深沉,并无人发现她,徐嶂和黑衣人的谈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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