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寻思：“他定然多次出入梦境，学得了不少上乘武功，直到他练成搜魂大法，遇到一个搜魂一个，天下诸般绝技自然能快速学会了。”问道：“义父可知他的天机道录和搜魂大法是跟谁学的？梦境中记忆灌输的机制，跟他这两门神功是不是有点干系？”

    老铁横他一眼，道：“问这个可要付费了。”

    杨晋拉着他衣袖，哀求道：“我的亲义父，等我梦醒了，天天带着教众给您上高香，还请务必心疼孩儿一次。”

    老铁只是摇头。

    杨晋哀求不得，只好问道：“义父你怎么懂得海马体？莫非你也有前世吗？”

    老铁道：“世人死前的记忆我都能知晓，为何不能知道海马体。”

    杨晋心想也是，以往穿越之人身死之时，记忆多半已经为老铁所获，继续问道：“那位房小姐前世又是何人？”

    老铁摆手道：“少来打听，无可奉告。”

    杨晋无奈，只能换个问题：“我可听说梦境也不过四五百年光景，并非自古就有，那梦境到底是哪位能人的手笔，别的事您不说，这事总得透露一二吧。”

    老铁道：“梦境乃是天意所设，我先前已经同你说过了的。‘大道为公’四字，便是梦境设立的宗旨。”

    杨晋摇头道：“您别拿这官话来搪塞我，要真是天意所设、神仙手笔，为何梦境里从来不见神仙身影？”

    老铁胡子一翘，双臂一张：“我不就是神仙吗？”

    杨晋唉了一声，说道：“义父，咱俩关系不是一般人，我也就直说了。世上有你这样的神仙吗？整日价待在这个高台上，一眼望去除了云就是云，连个花鸟鱼虫也无，说好听了是天庭，说难听了那不就是监狱吗？我虽然没在你这待多久，但瞧样子你一年到头也没个休息，直是比牛马还牛马。义父，到底谁在剥削你的剩余劳动价值，你说出来，咱们铁子教二百余号教众决不能与他干休。”

    老铁哈哈大笑：“你小子对我还要施展离间计、激将法？省省吧。我从不觉累，也不觉辛苦，但见到你们一个个学得能耐，前人绝学不至湮没，便心满意足了。”

    杨晋道：“义父一生奉献给天下苍生，任劳任怨，实在是孩儿一生典范。可是梦境虽然能令绝学不至于失传，似乎也有一项弊端。”

    老铁道：“什么弊端，你说说？”

    杨晋道：“这纯属我瞎猜，猜错了还请义父指正。我听人说，天机道录乃是天下第一等的神功，本身就是多门奇功拼合而成。根据我梦中所历，天机道录多半就是大顺朝初年所创，差不多与梦境同时，你说会不会是有人从梦境中带出了各种奇功后，灵感大发而创？

    这门神功一问世，施功者便可夺舍旁人，算是变相的长生不死。本来梦境的宗旨是天下为公，却也让少数人超群绝伦，足以无敌于天下，余辈甚至反抗不得。

    以我之见，这种事恐怕不会只上演一次。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限的，如今有了天机道录，假以时日，也必有人在天机道录之上，更上一层楼，创制出「地机道录」、「玄机道录」等更为奇妙的神功来，到时为非作歹的心思恐也更难约束了。

    须得有一个法子，及时找出这些天才之士，严加关注才行。”

    老铁斜他一眼，道：“你动动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你貌似悲天悯人说这么一大通，不就是想套我的话，问出天机道录的来历吗？那你是打错算盘了。”

    杨晋被他瞧破心机，略带尴尬笑道：“义父误会了我，我这不是跟您老人家论一论梦境当前情况，探讨下未来方向吗？”

    老铁两只眼睛盯着杨晋双目，道：“你这人爱问问题，说明你想得多，倒也是个好事。虽然你于「天下为公」四字理解还不深，总还算是孺子可教，我不妨跟你讲讲。

    自先人发现玄气，导之以强身健体以来，玄力功法技法便在日益精进，这是历史大势，不可阻挡。有此大势，不论梦境有无，千百年内总会出现一个人或几个人集天下玄功玄术之大成，此乃玄理发展之必然，命数也。可倘若此人横绝天下之后，恃武独尊，以天下人为奴为婢，又如之奈何？”

    杨晋登时恍然，心道：“这好比市场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巨无霸企业，垄断了市场，则其他人顿时都没了活路。而梦境的机制就是从源头上反垄断，任凭你武功盖世，你也无法阻止别人进入梦境学得本领。”叹道：“义父高论，孩儿醍醐灌顶！大顺朝皇帝们一直禁这个禁那个，生怕别人造反夺位，便是不明白您说的「大势所趋」四个字，只要一个东西更快更强更厉害，便总有人会去钻研，一道道禁令是阻拦不住的。”

    老铁点头道：“你能悟到这一层，委实不错。看在你连过三关的份上，我今日破例跟你多透露了一点。你说天机道录是第一等的神功，以术言之，这话不算错，以道言之，则谬之极矣，夺舍他人大违‘天道为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