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公子何时付钱了。不过也不用花太多，三千两银子，我把你排到第十九位。实不相瞒，这是瞧在公子剑法高超的份上，换了旁人没这个修为，再多银子也是进不了前二十的。”周五道。

    杨晋道：“你们弥补过错，还要我花钱？瞧你们掉进钱眼的样子，千绝阁迟早把名声都败光了。”

    周五见杨晋怒气暂时不消，转攻他人，说道：“个人排名的事咱们暂且不说，韩掌门，此次天下门派榜，贵派位列五十之后，要不要前提几个名次？”

    韩一问凛然道：“我无空道门历来堂堂正正，不搞歪门邪道。你们这些年几次三番给我门中致函，我从不搭理，你便当明白我无空门风。”

    周五说道：“我知道论传承悠久，无空道门在云州首屈一指，当年重光剑神威名，更是彪炳史册。但酒香也怕巷子深，这些年雷云派与我千绝阁共襄共建，年年排行皆在前二十以内，您在锦城里问问，人人都知道云州第一大派乃是雷云派，这么给雷云压过一头，您也必不甘心吧？”

    杨晋一怔，随即想起：是了，当初谭真在《雷云见闻》上就写过关掌门和千绝阁阁主会晤这条新闻，看来雷云派重视宣传是早有传统了。

    韩一问鼻子一哼：“任你怎么激将，我也只是俩字：不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算盘？我们各门派间为个虚名争得头破血流，你们却在当中大发横财。”

    周五笑道：“韩韩韩韩掌门，要想祖师基业不堕，有些钱咱们是不得不花，否则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您执掌无空门户也不少年头了，「百年大计首在人才」的道理，自然比比比比我更懂。本门武功玄技能不能发扬光大，师父固然重要，但弟子资质更为要紧。佳弟子天资纵横，学什么都能学精，您说是不是？”

    杨晋心道：“道理倒也不错。学校若想升学率高，首先还得是生源要好。”

    见韩一问点了点头，周五继续道：“您说我们千绝榜上只是排排排排了个虚名，说的一点不错，但平头百姓毕竟没有见识，看我们千绝阁的招牌大，他们还就信我们。

    云州百姓翻开历年千绝榜，发现皆以雷云派为本州第一，您说他们要送有天资的子弟入门拜师，会首选雷云还是无空？远了不说，眼前的杨杨杨公子乃是近年来武林中少有的奇才，为何人家偏偏出身雷云，韩掌门难道没有想过？”

    此话一出，韩一问顿时沉吟不语。他曾听杨晋说过，其师袁正清本是鹿头山教众，当年决心退伙，所以便将之抱到雷云山上抚养。至于当初为什么不抱到无空山抚养，嗯...其中会否有千绝榜的缘故呢？

    周五见韩一问有些意动，堆个笑脸向叶谷主道：“叶谷主，您以为呢？”

    叶谷主知他又来向自己推销，冷冷道：“我谷中只收女子，像杨晋这样的男子英才自然是培育不出来的，周大人有何教我？”

    周五见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先拱手道：“「教」字何敢克当？紫鸢谷自谷主以下，前前前前世都是天上的仙女，这等尘世俗务我本来是不敢打扰的。我记得贵谷文谷主当年常是京城王公贵族的座上宾，多少王妃郡主做了她老人家的挂名弟子，只为学学学学一学内涵练气、驻容养颜的玄功诀窍，那时候紫鸢谷的名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想要拜入谷中的女子排队都排到南海岛了。”

    叶谷主听他说及本谷早年盛名，脸色稍和，点头道：“你倒知道不少。”

    周五心里暗喜，嘴上却叹气道：“唉，没想到近些年仪凤门、璎珞宗这种炼丹吃药、涂脂抹粉的歪门邪道却愈发兴盛起来，成了皇宫王府里的常客，说说说说实话，她们那些门道论起精深奥妙，比之贵谷由内而外、里蕴表显的玄理之学，何止差了十万八千里？”

    仪凤门、璎珞宗也是专收女子的门派，叶谷主向来对二派嗤之以鼻，认为其所授之术肤浅之至、鄙陋之极，听周五能一言道出本门与二派的根本分别何在，对他「唯利是图、只看钱财」的印象登时改观了不少。

    只听周五续道：“但奈奈奈奈何人家深通运营之术啊，不但门派榜上年年靠前，当世美人榜上也是不惜重金，不瞒您说，今年美人榜的前十她们两家便预定了六位。

    说句不不不不敬的话，这些公主郡主、皇妃王妃们虽然高贵，但比起平头百姓，就有多高见识，就懂多少玄理？嘁，她们也是跟风的，千绝榜上写什么，她们还就信什么，毕竟普天之下，只有咱们这一个榜是朝廷特许，仅此一家、别无同行，显贵们由此才对仪凤门、璎珞宗另眼看待，您说是不是？”

    叶谷主闻言，默然不语。

    杨晋看在眼中，心想：看来在现实考量面前，无空和紫鸢买排名是不得不为了。

    开口道：“周大人真是一张利嘴啊，好像帮会门派离了你们千绝阁，都要活不下去了。”

    周五笑道：“公子说笑了，我连个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