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腊八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略有烦躁地抬头，对上容扬清澈的眼神，叹了一口气，算了，他知道什么呢，不过是自己的一方乡愁罢了，“我只是，有点想以前的家了。”

    “有什么区别吗？宋姑娘想以前的家，是因为以前的家更好吗？”

    “也不是，现在的更好，但不真实。”她苦笑了笑，眼神有些黯淡了下去。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像浮萍，在哪里都没有归属感，直到，她认定了自己后来工作的那个城市，也努力在那里买了一个自己的小房子，才觉得心安定了下来。

    却没想到，为还清房贷而奋斗拼搏的时候，就穿到了这本书中。尽管安平王府的所有人都对她很好，终归是很虚无缥缈的，并不是她真正的血缘至亲。他们对她的所有的好，只是在爱“宋嫣”。可她不是“宋嫣”，不是书中人，也不属于这里。

    在零九九催促她任务时，在剧情紧凑变故横生时，忙碌会淡化这种认知。但在此时此刻，又变得十分清晰，清晰到她有很明显的割裂感。

    “宋姑娘心情不好？”

    “……没什么。”

    “宋姑娘一直帮我，容某也想为姑娘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要是方便，姑娘不妨同我说说，总好过憋着透不过气来。”

    这人好奇怪，刚刚马车上还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现在的口气又好似和她很熟捻的样子。

    “宋姑娘怎么这个眼神？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就是有点儿吃惊。容扬公子这会儿似乎，又变得十分通情达理。”她摸了摸碗沿，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只是想起一位故友，她的诞辰便是腊八节，只可惜，没法为她贺生了。”

    其实就是她，生于腊八。虽然在现代，其实她也好些年不过生日了，但总会有三两好友记得，每年都会坚持发消息祝福她，也会给她寄礼物。来到这里，她成了“宋嫣”，便要过“宋嫣”的生辰了，没人会知道也无人会在意她的真实生日。这么想想难免伤感。

    “没人惦记生辰确实是挺失落的事。那往年宋姑娘这位故友生辰时，宋姑娘会为她做些什么呢？”

    “也没做什么。就是带她吃一顿好吃的，买个喜欢的东西送给她。”其实这么想想，只是没法收到朋友的祝福和礼物了，但自己给自己的仪式感也还是可以有的。等腊八节那天，她偷溜出来买买买也就是了。

    “就这样？”看她点头，容扬接着问道，“那她喜欢什么呢？”

    “每年都不一样吧，也没个准儿。”想通了之后，她也不再情绪低沉了，三下五除二就把腊八粥吃完了，“害，不过是我一时多心了。出来玩嘛，总要开开心心的，不提那些了。”

    “客官这话说的可在理。”人潮稍退了些，刚刚忙碌的摊贩刚刚得了空，正巧听见她这话，凑上来收拾她吃完的空碗，跟着说道，“我瞧二位客官像第一次来我们上京的腊八节，可得好好逛逛！沿河岸有击鼓迎春的表演，石桥那边的桥下有不少人在燃灯，过了桥往前走一里地有棵千年古榕祈福很是灵验。客官要是感兴趣，不妨去瞧瞧。”

    “来都来了，不去瞧瞧确实可惜。谢了。”听小摊贩推荐，她也来了兴致，起身就准备去。

    旁边桌的绯雨见两人起身走了，三下五除二地给小摊贩付了两桌的钱后，和容扬的小厮一起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二人后面。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拉着容扬看完热热闹闹的击鼓表演，又去桥下放了河灯，然后站在岸边欣赏了一会儿大大小小的河灯顺着水流飘去后，就有些受不住地搓了搓手，身上马上就被容扬披上了一件厚实的披风：“走吧，不是还要去榕树那祈福吗？”

    她点点头，两人随着小摊贩说的方向走，远远地就看见一棵粗壮的参天大榕树，树上系着许多写着字的红布条，树下还有许多人拿着红布条虔诚地许愿。

    “诶诶诶，你等等。”她一把拉住正欲往前走的容扬，身影闪到了旁边的摊子后面。

    见她鬼鬼祟祟地探着头朝前看着，容扬顺着她的目光便看到了宋秉和慕容裕两人，心下顿时了然：“宋姑娘不是在找他们吗？怎么不上去打声招呼？”

    “哎呀，你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没看他们俩正在约会吗？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好事！你赶快蹲下！别让他们发现了！”

    “约会？”他闻言一挑眉，倒也乖乖蹲了下来，靠在她身后，在她耳边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地问，“那我们这样，是不是也算在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