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水雾弥漫上了眼眶，像是冬日里的雨水。

    整个人如同被雷轰顶，想起了临死前的一幕，身躯微微颤抖。

    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样。

    谷弦歌眼里毫无怜悯的神色，逼近一步，带着俯视的神态，“谢清满，你不想活了是吧？”

    “很想死？”

    谢清满颤着身子吓得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面容，像是都喘不上气来似的。

    那日谷弦歌将他丢下冰凉的水里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翻腾的窒息感，无法呼吸，在冰冷湖水中挣扎，想要呼救，咸湿的海水却大口大口的吞入。

    喉咙也火辣辣的疼，吐不出任何字眼。

    那一日，她的神情彷如今日这般冷漠，丝毫不带一丝人情味。

    谢清满身形瘦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惨白的脸色多了一些窒息的空洞感。

    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往后仰起。

    谷弦歌略一蹙起眉心，快步拉住了他的腰肢，神情陌然。

    顺手探了下他的鼻息，声音像是不近人情的恶魔，“死了？”

    谢清满还没失去意识，气的伸出手想拍开她的手，却软软的搭在她手上，指尖收紧了两分。

    最终，慢慢的滑了下去。

    谷弦歌抓着他的腰肢，没有动作，神情漠然的盯着他的面容，嗤笑了一声。

    风声渐起，树叶飘落。

    谷弦歌抓着他的腰，一把将人提了起来，揽在自己怀中，十分轻松的单手抱了回去。

    另一只手轻轻捻动佛珠，浅浅眯起湛黑色的墨瞳，掀起眼睑，不带温度的眸光从他脸上扫过。

    薄唇微动，嗓音清冷，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还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