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就这么放他走。他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无舌的小臂，将人引到廊下阴影处，左右立刻斥退下仆从，确认四下无人，才压着颤声低声问道：“无舌公公，陛下……怎么会知道今夜发生的事？”

    无舌被长孙无忌拉住手臂，身形定在原地，用极低极低的声音，缓缓开口，“长孙尚书，陛下坐拥天下，耳目遍布长安，有些事，不必有人主动禀报，自会传至御前。”

    长孙无忌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连忙追问道：“是齐王殿下入宫了？还是殿下故意派人把此事捅到陛下跟前？”

    他思来想去，只认定是李恪事后耍手段，借着陛下的手收拾他长孙府。

    无舌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齐王殿下自离开长安县衙后，就直接返回齐王府，没有踏入宫门半步，更没有向陛下递过一字一句的奏折。”

    长孙无忌猛地一怔，满脸不可置信：“不是齐王？那陛下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无舌抬眼，飞快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靠近，才凑近半步，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说道：“长孙大人当真忘了？太上皇近来时常驾临百花楼消遣，陛下孝心深重，唯恐太上皇安危有失，早已暗中派遣精锐暗卫，日夜潜伏在百花楼周遭，贴身护卫。”

    “今夜长孙公子在百花楼闹事，而后到长安县衙，全程都在暗卫的视线之中。陛下所听到的一切，都是护卫太上皇的暗卫，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字不差、分毫未添地回奏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