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李泰看向众人，：“诸位兄长倾力相助，本王记在心里。事不宜迟，本王即刻入宫面见父皇，恳请恩准五百亲卫编入北伐大军，明天随军出征。”

    李承嗣等人齐齐起身拱手道：“殿下英明，我等回府之后立刻调度钱粮军械，静候宫中旨意。”

    商议完后，李承嗣等人辞别魏王府，分头去调集物资；李泰则坐上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

    翌日天刚破晓，晨雾还萦绕在长安城头。长安城外已是人声鼎沸、甲光映日。

    四万北伐大军列成层层军阵，刀枪如林，旌旗蔽空，一直绵延到远处的官道，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李世民率文武百官亲自出城送行，銮驾停在高筑的观礼台上。朝中重臣、在长安的勋贵站在台侧，目光齐齐看向整装待发的将士。

    中军位置，李靖环视全军，目光看似扫过每一支队伍，实则特意在两处不起眼的小队上稍作停顿——一处是混在队列里的五百太子卫率，另一处则是侧后方的五百“魏王亲卫”。

    李承干和五百太子卫率。尽数换上齐王亲卫的制式的甲胄和兵器，外观和李恪麾下亲卫别无二致。李承乾混在队伍中间，程处默、尉迟宝琳一左一右贴身护在身侧，二人同样甲胄掩身，神色警剔，目光不停留意四周动静。

    不远处的队队中，“魏王五百亲卫”也已整戈完毕。由赵郡李氏族人统管。昨天李泰入宫顺利请得圣谕，获准将亲卫编入北伐大军，此刻这支队伍旁堆放着数不尽的粮车、辎重，都是世家连夜送来的钱粮军械。

    观礼台上，无舌高声唱喝：“陛下赐酒，为三军壮行——”

    数十名内侍手捧酒坛、酒碗，顺着军阵依次递送。

    李靖率先策马出列，来到御驾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酒碗，高声道：“臣李靖，代北伐将士谢陛下饯行！臣定率大军踏平突厥王庭，生擒颉利，永固大唐北疆！若不胜，绝不归长安！”

    话音落下，李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将空碗重重摔在地上。

    身后将士们见状，齐齐振臂高呼，声浪直冲云宵，“踏平突厥！永固北疆！”

    官道两侧，围满了长安百姓。男女老幼挤得水泄不通，有人踮脚眺望军阵，有人挥舞着布帛，欢呼声此起彼伏。

    “王师威武！”

    “剿灭突厥，护我边关！”

    “将士们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声声呐喊连成一片，和军中将士的呼喝交织在一起，声势浩荡。

    观礼台上，李世民看着下方严整的军阵、意气风发的将士，又听着百姓的高呼，抬手示意全场稍静。喧闹渐渐平息，他浑厚的声音响起：

    “诸位将士！”

    “突厥屡屡背盟，年年南下掳掠，边关数州生灵涂炭，边民流离失所。朕养兵千日，就是为今天保境安民、扫除外患！”

    “如今六路大军齐出，兵甲粮草齐备，此战不为拓土开疆，只为还边关万里安宁，让天下百姓再不受突厥侵扰之苦！”

    “战场之上，朕只嘱咐你们两件事：奋勇杀敌，严惩凶顽；善待降众，体恤边民。大唐军威，既要令敌寇胆寒，也要让四方归心！”

    “朕在长安等着你们的捷报！愿尔等马到功成，荡平王庭，生擒颉利！待到凯歌还朝之日，朕当大开城门，与万民同迎诸位英雄！”

    话音落下，李世民端起身旁无舌递来的酒盏，高高举起：“今天，朕以此酒，敬三军！祝诸位将士，旗开得胜，大捷而归！”

    “吾等定不负陛下重托！踏平突厥，永固北疆！”四万将士齐声应和，声浪翻涌，直冲天际。

    “好！传朕诏令，大军开拔！”

    李靖翻身上马，手中令旗猛地向前一挥：“全军拔营，出师！”

    号角长鸣，锣鼓齐响。浩荡大军踏着万众呼声，向着北方，浩荡开拔。

    城外送行的人潮渐渐散去，銮驾和文武百官尽数折返长安城内，喧嚣慢慢归于平静，只剩下官道上尚未散尽的烟尘。

    ……

    亲卫营内，副统领徐琪站在校场内，一名亲卫快马赶到，翻身下马高声禀道：“副统领，北伐主力大军已全数离开，陛下和百官都已回城！”

    徐琪抬手按在腰间横刀上，朗声道：“传本将令！馀下亲卫即刻整备鞍马、束甲集结，轻装疾驰，即刻赶赴并州，和殿下汇合！”

    军令一层层往下传递，营中顿时动作井然。不到片刻，亲卫们翻身上马，五百骑列成整齐的骑阵。

    徐琪沉声道：“殿下军令，一路昼夜兼程，沿途不扰地方、不擅自停留。沿途驿站补给过后立刻赶路，在主力大军抵达并州之前入并州城复命，若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五百骑齐声应答，声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