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灵液被压缩至极致，便会化为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粒。

    光粒汇聚，如同星火燎原，逐渐在丹田中央凝结成一枚龙眼大小的金丹雏形。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田牧脸色一变。

    金丹雏形还在凝聚，但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竟彻底停滞。

    他内视丹田，发现那枚刚刚成型的金丹雏形表面光华黯淡。

    如同一个只搭了框架的房屋，内里空空荡荡，远未到圆满的程度。

    而丹田中的液态灵力，已经消耗殆尽。

    “怎么会这样？”

    田牧眉头紧皱。

    他修炼八十载，灵力总量是普通筑基修士的数倍，按理说绰绰有馀。

    但丹田中那枚太极圆盘的存在，让他的灵力比常人精纯数倍的同时，也让他凝结金丹所需的灵力总量远超常人。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丹田中的灵力，只够将金丹雏形“搭个架子”，距离真正的“金丹大成”，还差将近一倍。

    第一颗破厄金丹的药力，到此便再无寸进。

    好在太极圆盘虽然加大了凝结金丹的难度，却也护住了他的丹田。

    灵力耗尽之后，突破进程直接卡住，并未对丹田造成任何损伤。

    “幸好……我准备了不止一颗。”

    田牧没有慌张。

    他早有预料，以太极圆盘的古怪，这次突破绝不会一帆风顺。

    他深吸一口气，从玉瓶中倒出第二颗破厄金丹，仰头吞下。

    这一次，有了第一颗丹药打下的基础，药力如顺水推舟，势如破竹。

    丹田中，那枚金丹雏形开始疯狂吸收药力转化的灵力，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接甘霖。

    金色的光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层层叠加，将金丹雏形填满、压实。

    金丹表面，五色光华轮转不息：金白、青碧、湛蓝、赤红、土黄，五行相生，自成循环。

    灵力关，水到渠成。

    金丹一成，磅礴的力量从金丹中涌出，反哺肉身。

    这股力量极为霸道，若肉身强度不足，轻则经脉寸寸断裂，重则肉身崩溃。

    但田牧的肉身，早已不是普通筑基修士可比。

    他修炼《不灭魔体》至灵体境大圆满，五脏六腑、筋骨皮肉皆被反复淬炼。

    骨骼呈淡银色，坚硬堪比极品灵器；气血之旺盛，远超同阶修士数倍。

    那股从金丹中涌出的霸道力量冲入经脉，如同洪水涌入加固过的河道。

    虽然汹涌，却无法造成任何破坏。

    田牧甚至没有刻意引导，肉身便自行接纳了这股力量。

    肉身关，轻轻松松便度过了。

    最后一关，神识关。

    这是田牧最担心的一关。

    法力关和肉身关，都有迹可循，有法可依。

    唯独神识关，考验的是修士的心性，防的是无孔不入的心魔。

    心魔并非实体，而是修士内心深处的执念、恐惧、遗撼、欲望等负面情绪的具象化。

    它会化作最让修士恐惧或渴望的景象，试图动摇其道心、吞噬其神识。

    令人防不胜防。

    田牧做好了万全准备。他紧守灵台，心剑悬于识海上空，随时准备斩灭来犯之敌。

    然而，当心魔真正入侵的那一刻，田牧却愣住了。

    心魔化出的幻境，出奇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