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达到的时候，章凯天已经泡好了茶，两杯，面对面放着。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不像是在谈公事，倒像是一次普通的家常会面。

    “来，坐。”章凯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明达坐下，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握着。章凯天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比以往松弛了不少。

    “明达，我跟你这么多年共事，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一下，“我以后要去发改委，分管重大项目和基础设施建设这一块，你也知道的吧。”

    林明达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早就听到了风声，但此刻从章凯天口中得到确认，意义还是不一样。

    “恭喜章书记。”他放下茶杯。

    章凯天摆了摆手：“没什么好恭喜的。换个地方，还是干活。不过我这次找你，不是为了说这个。”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桌上的文件：“我在京城的时候，接触到一个项目。云省那边，要在边境地区建一个军民两用的机场，配套一个跨境物流枢纽。总投资大概四百亿，建设周期五年，是国家层面的重点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