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五十九  秦宫旧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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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了”

    卫秧看她担心的模样,笑了,说:“无碍,他不会动我”他已经许久没笑了,自从范傲来了以后,他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魏娈还是扯着他的衣裳不放手。

    卫秧说:“回去,用不了多久便回来。”

    公子昂一早便在府里等着卫秧了,摆好了美酒佳菜,卫秧看见公子昂,笑了笑,依旧是那副桀骜的样子,说:“这清晨一早,公子便邀我过府,是为何意呀?”

    公子昂挥袖,笑说:“先入座”他这笑里颇有几分藏刀的意味。

    卫秧没在意,也不觉得紧张,给自己斟了杯酒,他向来是宁可不动箸也定要沾酒的人,就这么自酌了一杯又一杯。

    公子昂率先开口说:“听闻你要去秦国”

    卫秧笑道:“魏国已我秧用武之地,自然要另寻他处。”

    公子昂笑说:“那魏家绢帛?”

    卫秧笑了,他猜到了公子昂请他来的用意,这个公子昂啊,得到了白家的家财又有什么意思,每日里还不是提心吊胆的。

    卫秧越不说话,公子昂心里就越没底。

    过了好一阵子,卫秧说:“你放心,我绝不会送给魏王,不会害了你的性命,更不会毁了你的荣华富贵。”又说:“至于那绢帛吗,你总得帮点我什么忙,我才能心甘情愿的还你。”

    公子昂还不知道那绢帛在魏姝的手里,他现在只是气,气这卫秧,风度没了,脸也撕了,公子昂道:“你都要去秦国了,那绢帛留着能有什么用!那就是一块废布!”

    卫秧从容的说:“秧是愿意给自己留条退路的人,现在没用,怎知以后就没用了。”

    绢帛在卫秧的手里,那卫秧就随时可以毁了他,公子昂非常生气,但是他压了下来,说:“好,可以,卫秧,念在同位老丞相的学生,念在交情一场,我告诉你件事,一件连魏王都不知道的事。”

    卫秧漫不经心的笑道:“洗耳恭听”

    公子昂说:“白氏不是我杀的。”

    公子昂这笑话说的并不好笑,但是卫秧笑了,说:“是,非是公子杀的,是公子的死士杀的,然而在秧看来两者并无什么区别。”

    公子昂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白氏,魏时嬖人,还有魏娈,当时他们乘马车逃出了魏家,待我的死士追上马车时,白氏嬖人已经是两具冰冷的尸体了,而魏娈也不见了。”

    卫秧现在有些信了,不笑了,公子昂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而且魏娈也说过,魏家燃烧起大火时,她们正被一个黑衣男子截杀,也就是说当时魏家宅里有一死士,追杀马车的还有一死士,他此前以为两人都是公子昂的。

    卫秧问:“你可知另外那死士是何人派来的?”

    公子昂说:“不知,所以就要仰仗君子的聪明才智了。”

    卫秧没说话,但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大概是秦国

    除了魏王,只有老秦公会如此痛恨魏时,如果真的是老秦公做的,那魏姝一定是不知晓此事的。

    卫秧很聪明,他知道此刻不能说破这事,因为他还要指着魏姝的引荐去秦国为官,他若是说破了,恐怕一切期望会就此烟消云散。

    伯牙?子期?

    不过是哄骗人的话罢了。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利益,权利更加重要的。

    况且也许有一天,这件不为人知的旧事就会派上用场,等到那时再说出来也不迟。

    公子昂翘首期待,说:“如何?你知道是谁吗?”

    卫秧笑了笑,将酒爵放在一旁,说:“天下之广,泱泱万民,我怎么会知道是哪个人做的。”

    去雍城的路上魏姝和嬴渠乘坐一辆辒车,车厢里很宽敞,很暖和,根本不需要披狐裘披风,但是车厢里光线不好,总得燃着油灯,只有这样嬴渠才能批阅竹简。

    魏姝坐在软垫上吃栗子,剥的漂亮完整的就摆在盘里留着给嬴渠,剥的难看的就自己吃了,也不吵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玩的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嬴渠卷上一卷竹简,见盘里的栗子摞成小山高,不禁哑然笑了,说:“怎么剥如此多。”

    魏姝推到他面前,说:“特别甜,你尝尝。”

    嬴渠吃了一颗,便推还给了她。

    魏姝说:“你不爱吃栗子?”

    嬴渠说:“还好”

    他是不爱吃,不爱吃苦的,也不爱吃甜的,这样极致的味道他都是不喜欢的,同样他也不喜欢幸福到极致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他觉得很不真实,很虚幻,所以自然也是承受不来悲伤和绝望的。

    他的面色不好,抬手按揉着额头,样子很不舒服。

    魏姝说:“风涎又犯了?”

    嬴渠没说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魏姝膝行上他身前,说:“我给你揉揉”

    嬴渠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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