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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他与魏姝两人。
他见她时多是笑的,眼眸温柔,今日却大为不同,魏姝心里变得非常不安稳,她看着空旷昏暗的政事殿,看着长檠灯上跳跃的火苗,看着政事殿后墙壁上盘桓着的狰狞的青铜黑龙,心隆隆地跳,手底出了一层的汗。
人走光了,殿门也被关上了,吱呀的门声在空旷的政事殿里显得尤为刺耳,嬴渠这才转头看向她,那感觉像是被他脱掉一层皮,如芒在背,紧张的连她的衣里都是津津细汗。
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嬴渠说:“用过晚膳了?”
魏姝说:“用过了”
她话一说完,嬴渠就握上了她的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微微用力,便把她蜷紧的拳头掰开,看着她湿漉漉的掌心,笑道:“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魏姝说:“天气有点热”
热?嬴渠笑了,说:“这才初夏,你便热?”
魏姝没说话。
嬴渠的语气依旧非常平淡,说:“你害怕寡人?”
魏姝勉强笑道:“我怕君上做什么?”
嬴渠依旧是笑着,说:“是,你又未做过亏心事为何要怕寡人”
她纤细的手在抖,轻轻的,她极力的压制了,但根本无法抑制,她有的时候会特别的惧怕他,甚至胜于惧怕嬴虔,因为嬴渠的身上总是带着一种君王的威压。
嬴渠看着她,笑了,一把握住她轻轻颤抖的手,他的手非常的有力,非常的燥热,把她手心的冷汗都烘干了。
他并不饿,用另一只手把她额角的碎发散开,搂着她的腰将她锢进怀里,说:“智姚刚刚从牢中带走了一个犯人”
魏姝脸色忽的变了,抬头看着他,他仍是笑着的,眼里并无一点怒气,非常平淡,就像寻常与她聊天一样。
嬴渠说:“这件事,你定还不知道,因为消息还没来的及传进来,智姚是个聪明人,这次怎么就犯糊涂了呢?这是寡人的秦国,寡人的江山,他做什么能瞒得住寡人”
魏姝没说话,心里已经慌的失去方向。
嬴渠笑了,他看着她眼里的惊慌,平静地说:“智姚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从牢中救出的又是何人?你说是不是该把他们关进牢里好好的查查。”
他知道,他全都是知道的,魏姝惊吓的把手抽出来,挥袖稽首长拜,惊慌的说:“是姝儿错了,是姝儿错了。”她的声音颤抖,身子颤抖,战战兢兢的像是一只无害的羔羊。
嬴渠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愤怒,也没有笑容,平静的说:“你有何错?”
魏姝没说话,她把头深深的埋下,眼睛已经开始发红,她以为他是不知道的,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是啊,这是他的秦国,是他的江山,她做什么能逃得出他的眼睛。
她本该保持镇定,但她没法子,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她心里有愧。倘若是对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嬴渠,他从小便照顾她,他从没伤害过她。
她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的鼓动宗室,给他添乱,她应该是心向着他的,不是吗?
嬴渠的眼睛已经冷了下来,但声音依旧平淡,说:“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触碰寡人的底线吗?”
魏姝没说话,她已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声音也变得越发冰凉,说:“你知不知道,若是此事走露了风声,让嬴伯他们知道会如何?他们会死死的咬住你,会逼寡人把你给杀了。你为什么非要给寡人出难题。”
魏姝只是埋着头,声音嘶哑,说:“姝儿错了,君上惩罚姝儿。”
嬴渠看着她,她的求饶让他突然间变得非常难受和愤怒,就像是一块石头堵在胸口,他道:“你无非就是想救赵灵的线人,你大可同寡人说!可你宁愿和智姚铤而走险,也不愿来找寡人来商量此事,你拿寡人当什么?”
魏姝伏在地上不断地摇头,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她已经没什么可辩解的了,她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她深深的稽首,黑发散开,落在地上。
嬴渠没再说话,他只是看着她,过了许久,淡淡地说:“你有拿寡人当过夫君吗?”
她有拿他当过夫君吗?有爱过他吗?他和那个死掉的长玹比,又算是什么?
这些问题非常愚蠢,他也不想拿自己和一个死人对比,但他还是想问,想问却又问不出口,因为他怕得到答案。
为什么会怕呢?
大概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魏姝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已经红了,肩膀簌簌地颤抖,殷红的嘴唇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骨梗喉。而她的眼睛也被泪水蒙住,她看不清他,只能隐约地看见他的轮廓。
嬴渠还是问不出口,他只是伸出手来,摸掉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指冰凉,声音平静,他说:“在你眼里,寡人只是秦国的国君,你不信寡人,所以宁可搅出这么大的乱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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