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上吸汗发带,微侧过头,将发丝往上拨,露出耳骨顶端的两粒蓝色耳钉。
“这里不比国内,你去人多的地方。”这楼里才发生过命案,谨慎些好。
“知道,你俩早点睡。”
夏盈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回房间和许知夏说了会儿话,两人就各自洗漱歇下了。
凌晨一点,闻野才从外面跑步回来。
两姑娘都已经睡沉了。
客厅里没开灯,四周沉寂,只剩烘干机“嗡嗡嗡”转动的声响。
他浑身是汗,热得冒火。
无袖衫被汗腌入味了,得赶紧冲把澡散散。
扯下吸汗带,蹬掉鞋子,光脚走到阳台,收拾衣服,去了浴室。
关门时,发现门锁上的螺丝掉了一颗。
金属把手摇摇晃晃,只能关,不能锁。
深更半夜的,他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脱掉衣服,打开花洒,任由热水倾泻而下。
*
许知夏入睡后不久便开始做梦——
梦境很乱,一会儿在西国的公寓里,一会在老家的池塘边。
黑色的鱼群在水中缓慢游动,她伸手去捞,脚下一滑,猛地扎进了水里,水变成了粘稠的血。妈妈跳下来,将她托出水面,自己却被血池吞了进去。她到处喊人,爸爸在一团白布里走过来,重重给了她一巴掌……
她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喘着气。
又梦到小时候的事了。
她坐起来,点亮灯,看了看时间,才一点钟。
每次做过噩梦,她都会习惯性摸一摸妈妈留给她的东西找点安慰。
平常是摸小兔子,今天小兔子不在,她伸手探向脖颈里的项链。
指腹顺着锁骨摩挲一圈,没有碰到熟悉的触感。
心里一空,项链怎么不见了?
再一细想,先前洗澡时,项链缠住了头发,她摘下来,放盥洗台上忘拿了。
忙不迭穿上鞋,往外走。
房子里黢黑一片,月光在阳台上洒下一层银霜。
她借着那微弱的光亮,往四周看了一圈。
沙发上没有人,桌边没有人,地毯上也没有人。
奇怪,都这个点了,夏闻野跑步还没回来?
不会是遇到什么坏人了吧?
以他那个身量,就算遇到坏人,大概也是坏人吃亏。
先去拿项链,一会发消息问问。这样想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浴室门口。
木门推开,湿热的水汽夹杂着须后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对!这怎么还亮着灯?
淋浴房里水声淅沥。
“……”有人在洗澡!隔着一层白蒙的雾,看不清晰,但从身形上看,是夏闻野。
里面的人似有感应,抹了把脸,偏头看过来。
水声戛然而止,水珠在玻璃门上爬出几道弯弯曲曲的缝隙,两人在那缝隙间对视上。
闻野忙扯了条毛巾,草草围住下半身,长腿一迈出了淋浴房:“你怎么在这?”
那一瞬间,许知夏整个人是麻的。
她忘了说话,忘了遮挡视线,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
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时间被拉扯得很慢。天花板、墙壁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最湿的是他身上。
水珠从他红色的短发上滚下来,顺着沟壑分明的肌肉往下爬,最后消失在人鱼线深处。
她曾在某个艺术馆里见过类似身材的雕塑作品,但那些石刻全没眼前人立体鲜活。
他是蜜色的,像那种浅色的透光琥珀,身上的肌肉比雕塑轻薄一些,上宽下窄,线条流畅,透着股难驯的野性。
她看他的眼神始终是纯洁的,没有夹杂丝毫欲念。
闻野却被她看得浑身起火,烦躁地抹了把脸:“你到底还要看多久?”
许知夏回过神来,仓惶后退,胳膊撞到门把,将上面仅剩的螺丝碰掉了。
本就摇摇欲坠的金属配件,“咣当”一声砸在瓷砖地上。
那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夏盈。她不放心,起身出来一探究竟。
浴室和主卧之间隔了一排半镂空的玄关柜。
闻野见主卧亮灯,一把将许知夏扯回来,砰地合上了木门。
地上太滑,他手臂力道又大,许知夏被他扯得一个踉跄,结结实实栽进他怀里。
鼻尖贴上一道湿热的肉墙,吸气呼气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正要尖叫,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许知夏僵在那里不敢动,心七上八下地乱跳着。
夏盈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谁在里面?”
“……”这事要被夏盈知道,她哪儿还有脸和她做朋友。
闻野松开她,用眼神示意她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