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第8章  误见春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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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吸汗发带,微侧过头,将发丝往上拨,露出耳骨顶端的两粒蓝色耳钉。

    “这里不比国内,你去人多的地方。”这楼里才发生过命案,谨慎些好。

    “知道,你俩早点睡。”

    夏盈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回房间和许知夏说了会儿话,两人就各自洗漱歇下了。

    凌晨一点,闻野才从外面跑步回来。

    两姑娘都已经睡沉了。

    客厅里没开灯,四周沉寂,只剩烘干机“嗡嗡嗡”转动的声响。

    他浑身是汗,热得冒火。

    无袖衫被汗腌入味了,得赶紧冲把澡散散。

    扯下吸汗带,蹬掉鞋子,光脚走到阳台,收拾衣服,去了浴室。

    关门时,发现门锁上的螺丝掉了一颗。

    金属把手摇摇晃晃,只能关,不能锁。

    深更半夜的,他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脱掉衣服,打开花洒,任由热水倾泻而下。

    *

    许知夏入睡后不久便开始做梦——

    梦境很乱,一会儿在西国的公寓里,一会在老家的池塘边。

    黑色的鱼群在水中缓慢游动,她伸手去捞,脚下一滑,猛地扎进了水里,水变成了粘稠的血。妈妈跳下来,将她托出水面,自己却被血池吞了进去。她到处喊人,爸爸在一团白布里走过来,重重给了她一巴掌……

    她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喘着气。

    又梦到小时候的事了。

    她坐起来,点亮灯,看了看时间,才一点钟。

    每次做过噩梦,她都会习惯性摸一摸妈妈留给她的东西找点安慰。

    平常是摸小兔子,今天小兔子不在,她伸手探向脖颈里的项链。

    指腹顺着锁骨摩挲一圈,没有碰到熟悉的触感。

    心里一空,项链怎么不见了?

    再一细想,先前洗澡时,项链缠住了头发,她摘下来,放盥洗台上忘拿了。

    忙不迭穿上鞋,往外走。

    房子里黢黑一片,月光在阳台上洒下一层银霜。

    她借着那微弱的光亮,往四周看了一圈。

    沙发上没有人,桌边没有人,地毯上也没有人。

    奇怪,都这个点了,夏闻野跑步还没回来?

    不会是遇到什么坏人了吧?

    以他那个身量,就算遇到坏人,大概也是坏人吃亏。

    先去拿项链,一会发消息问问。这样想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浴室门口。

    木门推开,湿热的水汽夹杂着须后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对!这怎么还亮着灯?

    淋浴房里水声淅沥。

    “……”有人在洗澡!隔着一层白蒙的雾,看不清晰,但从身形上看,是夏闻野。

    里面的人似有感应,抹了把脸,偏头看过来。

    水声戛然而止,水珠在玻璃门上爬出几道弯弯曲曲的缝隙,两人在那缝隙间对视上。

    闻野忙扯了条毛巾,草草围住下半身,长腿一迈出了淋浴房:“你怎么在这?”

    那一瞬间,许知夏整个人是麻的。

    她忘了说话,忘了遮挡视线,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

    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时间被拉扯得很慢。天花板、墙壁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最湿的是他身上。

    水珠从他红色的短发上滚下来,顺着沟壑分明的肌肉往下爬,最后消失在人鱼线深处。

    她曾在某个艺术馆里见过类似身材的雕塑作品,但那些石刻全没眼前人立体鲜活。

    他是蜜色的,像那种浅色的透光琥珀,身上的肌肉比雕塑轻薄一些,上宽下窄,线条流畅,透着股难驯的野性。

    她看他的眼神始终是纯洁的,没有夹杂丝毫欲念。

    闻野却被她看得浑身起火,烦躁地抹了把脸:“你到底还要看多久?”

    许知夏回过神来,仓惶后退,胳膊撞到门把,将上面仅剩的螺丝碰掉了。

    本就摇摇欲坠的金属配件,“咣当”一声砸在瓷砖地上。

    那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夏盈。她不放心,起身出来一探究竟。

    浴室和主卧之间隔了一排半镂空的玄关柜。

    闻野见主卧亮灯,一把将许知夏扯回来,砰地合上了木门。

    地上太滑,他手臂力道又大,许知夏被他扯得一个踉跄,结结实实栽进他怀里。

    鼻尖贴上一道湿热的肉墙,吸气呼气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正要尖叫,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许知夏僵在那里不敢动,心七上八下地乱跳着。

    夏盈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谁在里面?”

    “……”这事要被夏盈知道,她哪儿还有脸和她做朋友。

    闻野松开她,用眼神示意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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