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付荣在精玄城外的苍梧山脉入口处等候。

    他依旧穿着黑色斗篷，深灰色的头发束在脑后，大罗后期的气息深不可测。

    看到云昊带着木渔舟三人走来，微微点头：“云道友，准备好了？”

    云昊说：“准备好了。”

    付荣的目光扫过木渔舟、薛至柔、青角灵鳌：“他们也要去？”

    云昊说：“他们是我的兄弟姐妹。太初道墟只允许大罗境以下的仙人进入，我们四个都是太乙境，正好符合条件。”

    付荣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苍梧山脉深处走去：“走。”

    五人一行，穿过苍梧山脉，朝着精玄仙域与北辰仙域的交界处走去。

    太初道墟的入口在那里的虚空裂缝中，万年开启一次，这次开启的时间只有三个月。

    他们必须在入口关闭之前赶到。

    付荣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数里。

    云昊带着三人跟在后面，建木之力在体内流转，将三人的气息笼罩其中，减轻他们的负担。

    走了三天，他们进入了精玄仙域与北辰仙域交界的荒芜地带。

    这里没有仙气，没有植被，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和永恒的死寂。

    虚空中偶尔有裂缝闪过，裂缝中透出混沌的光芒。

    付荣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一道巨大裂缝：“那就是太初道墟的入口。还有三天才开启，我们在这里等。”

    云昊在一块巨石上坐下，木渔舟、薛至柔、青角灵鳌围坐在他身边。

    付荣独自站在远处，望着虚空裂缝的方向，一动不动。

    夜幕降临，荒芜地带的星空格外璀璨，没有仙气的污染，星星像是一颗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

    云昊闭着眼，心神沉入丹田，建木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太乙大圆满的瓶颈就在那里，他能感觉到，但捅不破。

    需要太初道墟的机缘。

    薛至柔坐在他身边，紫电剑横在膝上。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渔舟在画符，天工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墨色的纹路，将五人笼罩其中。

    画道结界隔绝了外界的气息，也隔绝了付荣的感知。

    青角灵鳌趴在石头旁，龟甲上的暗金色纹路微微闪烁。

    “大哥。”薛至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云昊睁开眼看着她。薛至柔咬了咬嘴唇：“我是不是很没用？”

    云昊问：“为什么这么说？”

    薛至柔说：“精玄城的事，是我惹出来的。二哥四弟为了我提心吊胆，大哥为了我接周天极三招。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我连周成虎都打不过。”

    云昊沉默了片刻，说：“三妹，你的剑意比当年在玄浮仙域时强了不知多少倍。你觉得自己没用，是因为你总是跟比你强的人比。

    你跟墨羽比，跟雷虎比，跟顾长风比，跟我比。但你有没有想过，整个精玄仙域，有几个太乙中期巅峰的剑修能接下你的剑？”

    薛至柔抬起头看着他。

    云昊继续说：“周成虎是太乙大圆满，你打不过是正常的。但你削了他半张脸，让他追了七年都忘不了你。

    这不是没用，这是本事。等你证道大罗，周天极在你面前也不过如此。”

    薛至柔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在笑。

    她用力点头，没有再说话。

    木渔舟放下天工笔，笑着说：“三妹，大哥说得对。你是我们中最有剑道天赋的人。等你证道大罗，你的剑一定比紫电剑还快。”

    青角灵鳌瓮声瓮气地说：“三姐，俺的龟甲给你挡刀。谁欺负你，俺砸碎他的脑袋。”

    薛至柔终于笑了。

    云昊站起身，走到付荣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远处虚空裂缝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云昊开口：“付道友，精玄仙君为什么帮我？”

    付荣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虚空裂缝上。

    他笑了笑，笑容神秘而淡然：“以后你就知道了。等你证道大罗，仙君自会见你。到时候，你自会明白。”

    云昊皱眉：“不能现在说？”

    付荣摇头：“不是不能说，仙君那等存在，她老人家的心思，不是我们能揣测的。

    但你记住一件事——仙君对你没有恶意。她只是觉得你有意思，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顿了顿继续道：“太初道墟中，不要辜负仙君的期望。”

    云昊没有再问。

    转身走回巨石旁，盘膝坐下，闭上眼。

    三天后，虚空裂缝中透出的光芒越来越亮，入口即将开启。

    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来，落在裂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