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的官方流程提交。

    点击提交的那一秒，这份报告会同步抄送教务处、学术委员会、商学院全体教员——所有人都会看到。

    “确定提交？“沉微澜收住了笑，看着他。

    陆离点了“提交“。

    系统弹出绿色对勾：“提交成功。“

    ……

    二十三分钟后。

    曹建荣办公室。

    他坐在真皮转椅里，老花镜架在鼻梁中段，盯着计算机屏幕。

    报告他看了三遍。

    每一条引用的教改文档编号他亲自核对过，全部准确。

    每一项数据他让助理交叉验证过，全部属实。

    最致命的是最后那句“建议纳入教改优秀实践范例“——这句话把他逼进了一个死角。

    他要是否定这份报告，等于公开否定教务处颁布的教改文档。

    教改文档是谁推动的？校长亲自签的字。

    曹建荣否定教改精神，等于跟校长唱反调。

    他要是不否定，那这份“检讨“就变成了一份官方认证的教程成果。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说，还得帮陆离把石头搬上领奖台。

    曹建荣摘下老花镜，用力捏了捏鼻梁。

    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陈耀祖。

    “曹院长，那个检讨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太对劲。嘶哑，发虚，带着一种压到极限的颤斗。

    “行了，你那边什么情况？“曹建荣皱眉。

    陈耀祖沉默了两秒。。“

    曹建荣的手停了一拍。

    他隐约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陈耀祖提过一嘴自己重仓了几只科技股。

    “你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象是被掐住脖子的吞咽。

    “两百万，加了杠杆。“

    曹建荒没说话。

    “曹院长，那个陆离的资质审核……“陈耀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这边可能……最近配合不了。“

    曹建荒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打开另一封邮件——周晋安下午发来的，标题只有四个字：“如何善后？“

    曹建荣没有回复。

    他关掉邮件，打开了陈耀祖上周提交的那份“优秀校友“个人简历，目光落在“投资业绩“那一栏。

    又看了一眼陆离的报告。

    最后，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凉的。

    ……

    同一时刻，波士顿。

    当地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苏绯烟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两台笔记本计算机。

    左边那台开着视频会议的回放，右边那台——

    秘书小张的汇报邮件。

    标题：周晋安账户流水初步结果。

    附件是一份银行对帐单的脱敏版本。

    其中一笔标红的入帐记录，来源为“叶氏教育基金会“，名目为“学术顾问费“，金额——

    一百二十万。

    入帐时间是今年九月十七日。

    而曹建荣通知陆离参加“教程质量月“公开课评审的内部文档，签发日期是九月十九日。

    差两天。

    苏绯烟把这两个日期并排标注在便签纸上，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一条线连起来。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计算机，没有做任何动作。

    不急。

    公开课的风波还没完全落地。

    等华芯科技三天跌完，等陆离的赌注彻底兑现，等曹建荒所有能打的牌全部出尽——

    再把这张底牌拍到桌上，才能断根。

    她把便签纸折好，压在手机底下。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小张转发的那条消息。

    陆离回的三个字。

    “好看的。“

    苏绯烟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几秒，手指在“的“字上面轻轻划过去。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小张发了一条新指令：

    “让人继续查。周晋安过去三年收到叶氏基金会的所有款项，一笔都不要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