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结果，刘思羽也抿着唇，她没什么心情地举着话筒给王开颜，示意她自己公布自己的曲目。

    看着小分队他们企足而待的样子，王开颜唇瓣张开，顿了一顿：“《一眼万年》。”

    小分队：“？”

    【？？？什么？】

    【哪个人才给投的这首啊？】

    【这是故意整她的吧，这么多舞曲怎么轮也轮不到这首吧。】

    【看来这次王开颜是真的惹众怒了。】

    直到她走下台坐回去，大家也还没反应过来。

    刘晨逸压低嗓音：“怎么会是《一眼万年》？”

    怎么会是一首明显偏向vocal的曲目，难道开颜的粉丝都是她的音粉？——这个想法一出，半小时前王开颜深情献唱的那首“一只哈巴狗，坐在大门口”仿佛又再次响彻在他耳边。

    刘晨逸打了个激灵——这很诡异知道吗。

    “开颜……”乔熙拉了拉王开颜的衣角，想安慰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王开颜揉揉她的头，露出一个浅笑：“我很喜欢这首歌呀。”

    迎着大家带着明显关切和担忧的眼神，王开颜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其他人：“……”

    谁家萌妹纸拿铁拳Duang Duang捶自己胸口的？

    【我眼瞎了。】

    【 eyes， eyes！】

    【我将起诉王开颜侮辱“萌妹纸”三个字。】

    这时候，第二名晏安也领完了自己的曲目回来了。

    “啊，”麻资茫然，“老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对，你什么时候上去的？”

    “……”

    晏安看着这一圈冲他无辜卖萌的大眼睛，心中早有预料：他就知道，没人关注他！

    向早早的小酒窝闪啊闪，她有些心虚：“咳，老六，你是哪首歌啊？”

    “《一眼万年》，”王开颜道，“我听到了。”

    晏安唇角的笑意起初淡得像一抹云影，但在听清她的话的瞬间，那抹云影缓缓放大、加深，最后将他的整个人都染上了明快的亮色。

    王开颜跟着笑了，他脸上的那片欣喜的云也飞到了她脸上。

    她举着手中写着歌曲名字的卡片，和晏安的并排在一起：“所以说，我还是幸运的。”

    即使选到了一首最不适合她的歌曲，但幸好，歌曲里有一位最好的老师。

    还记得很久之前，晏安曾说，他的运气还不赖，她的运气不好，那他就分给她一些。

    现在看来，嗯，她好像真的被分到了一点好运。

    她的眸子里漾着一圈浅浅的笑意：“这次就要麻烦你啦，晏动物老师。”

    “好啊。”晏安眉梢间难得浸着几分少年气的顽皮，他漫不经心地勾住她的马尾晃了晃，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这就是报酬啦，王人机同学。”

    -

    学员们的第三次公演投票是线上进行的，按正常来说，王开颜当然不至于被投到一首和她迥然不同的歌曲里。

    这次出人意料的结果，自然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嗯。”冯萱荟舀了勺燕窝羹，边听着田泽楷的汇报边吃着。

    张导这个老狐狸，在投票截止之前投票的结果都是不公开的，让她都摸不准到底该为王开颜进《一眼万年》组买多少票。

    这倒也没关系，既然摸不清，那就多买呗，钱而已，她还没缺过。

    温润细腻的燕窝羹下口，喉咙处留着淡淡的清甜，美食进肚，冯萱荟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为了能在第一时间亲眼见证结果，她当然是要看实时直播的。

    目光在大屏上王开颜的面庞上停留一瞬，那天的痛苦回忆又再度席卷了冯萱荟，脸上仿佛又涌上来了火辣辣的热度，周围好像又围满了对她指指点点的嫌恶议论声。

    “就是她啊，搞小团体霸凌别人……”

    “听说可有钱了，但是家里有什么背景也不能不当人吧……”

    “这种人就该早点淘汰……”

    “笑死，三个人打不过王开颜一个，装什么呢……”

    对她评头论足？——配吗，你们配指责我吗？！

    令她难堪的回忆卷土重来，冯萱荟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把面前盛着羹的碗狠狠一挥。

    “砰” 的一声脆响炸开，莹白的碗壁瞬间裂成蛛网，热气腾腾的燕窝羹混着闪着冷光的金纹图案溅了一地。

    冯萱荟喘着粗气，盯着那堆残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田泽楷像是习以为常了，他出去喊来佣人，佣人快步进来，一声不吭地换好了被污染的地毯，缎子般细密的绒毛泛着柔和又矜贵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