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顿了顿，又补充：“再写一道密奏，将金国残余势力的藏身之处、兵力部署，尽数告于宋国。就说……高丽暗中查探多时，终于掌握。”

    这是要把金国，彻底卖干净了。

    腊月二十二，开京城外二十里，汉江畔。

    完颜希尹站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身后两个随从正在掩埋痕迹——他们发现了跟踪的杀手，反杀了三人，尸首沉入江中。

    “大人，接下来去哪？”少了耳朵的随从问。

    “北边。”完颜希尹望着北方，“去上京，找四皇子。大金……还没亡。”

    “可高丽这条路断了，宋军又封锁了辽东……”

    “那就走山路，穿密林。”完颜希尹转身，“陛下战死前说，要给大金留点种子。这种子，不能死在这儿。”

    他最后看了一眼开京城的方向。那座城池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随时会反噬的兽。

    “王俣……”他轻声说，“咱们黄泉路上，再算账。”

    三人上马，没入北方的雪林。

    而同一时刻，开京景福宫内，十数匹快马奔出城门，马上使者捧着降表、礼单、地图，疾驰向西——

    向着宋国的方向。

    向着那个刚刚用血与火，重新划定天下秩序的新朝。

    江风呼啸，卷起雪沫。

    一只寒鸦掠过江面，发出刺耳的鸣叫。

    仿佛在嘲笑，这世道的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