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弘昼站在高高的御座上,看着他的妻子。
富察氏确实如奏报和蛋蛋所说,容貌清秀,举止端庄,低垂的眉眼间带着新嫁娘的羞怯与恭顺。
蛋蛋提前探查过,确实是个温柔的女子,从未做过害人之事。
他伸出手,接过礼官奉上的金册金宝,亲自交给她。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和她掌心一点濡湿的汗意。
典礼持续了整整一日。
夜间,帝后于坤宁宫行合卺礼。
红烛高烧,帐幔低垂,富察氏十分,弘昼却按部就班地完成所有仪式,眼神平静。
当他吹熄最后一对龙凤烛时,坤宁宫陷入一片黑暗。
富察氏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两人春风一度,许久,才有一滴攀上高峰的泪,无声地滑入鬓角。
帝后大婚,标志着新朝进入稳定。
弘昼勤政,每日上朝听政、批阅奏章至深夜,对待大臣恩威并施。
富察氏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太后恭敬孝顺,很快赢得了好名声。
前朝后宫,呈现出一派难得的平静。
唯有景仁宫,像是被这“平静”遗忘了。
宜修的头风病越发严重,发作时疼痛欲裂,太医用尽了法子,也只能暂时缓解。
乾元四年的初春,一场倒春寒来得格外猛烈。
宜修夜间头风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剧烈,伺候的宫女惊慌失措地去请太医、禀报皇帝皇后。
等弘昼和富察氏匆匆赶到景仁宫时,殿内已弥漫着浓重的安神香与药味。
宜修躺在榻上,脸色灰败,双目紧闭,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已是出气多入气少。
剪秋跪在榻边,泪流满面。
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禀,“太后娘娘凤体多年亏虚,头风乃沉疴痼疾,此番邪风入脑,来势汹汹,臣等……
臣等已经尽力施针用药,然凤体孱弱,恐……恐回天乏术。”
弘昼站在榻前,看着那个名义上的嫡母,“用最好的药,竭尽全力。”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帝王惯常的威严与疏离。
富察氏已在一旁低声啜泣,指挥宫人准备后事物品。
寅时三刻,景仁宫丧钟鸣响,母后皇太后乌拉那拉氏,薨。
国丧再起,弘昼依制辍朝五日,亲拟谥号“孝敬”,命礼部同内务府隆重治丧。
一切礼仪,皆按最高规格,无可指摘。
灵堂外,寒风呜咽,卷起漫天纸钱。
乾元四年春,在一片素白与哀戚中,姗姗来迟。
宫墙内属于乌拉那拉氏的人手,全都被处理了,后宫再次发生了无声的洗牌。
弘时听闻太后死讯时,正在王府后院练箭,闻讯手一抖,羽箭歪斜地钉在了箭垛边缘。
他盯着那支颤动的箭羽,良久,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叹息。
而慈宁宫里,耿氏听闻景仁宫的丧钟,手中正在修剪的花枝“咔嚓”一声脆响,折断了。
她看着那断口处新鲜的木茬,怔了许久,才缓缓对云秀道,“把这枝子……拿去烧了吧。不祥。”
乌拉那拉氏的死,也昭示着弘昼彻彻底底掌控所有权力。
至此,原主的愿望清欢全部完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