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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的胳膊,就往外拖。
这样子,比对个仇人还不如。
“等、等一下……”何雨柱踉跄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发黄的照片,揣进怀里。
门外的雪下的正紧,何雨柱被推搡出院子,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回头,看见自己住了一辈子的房子,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那是他安的灯泡,他拉的电线,他交的电费。
“看什么看!”棒梗“砰”的一声关上门。
何雨柱站在雪地里,单薄的旧棉袄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一个冰冷的窝头——那是昨天剩的,他舍不得吃,想着过年好歹有点嚼头。
胡同里有人放烟花,“嗖”的一声窜上天,炸开一朵五彩的花。
何雨柱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然后低下头,慢慢往前走。
除了自己的房子,他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哪里是他的家。
……
桥洞在三环外,是一个废弃的立交桥底下。
不知谁扔了半张破棉被在这儿,何雨柱捡起来,裹在身上,靠着桥墩坐下,总算是比刚才暖和一些。
雪从洞口斜着飘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眉毛上,肩膀上。他没动,只是蜷缩着,把那张照片贴在胸口。
脑子里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转起来。
……………………
1965年,他第一次给秦淮茹家送饭盒。
那时候贾东旭刚死不久,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和婆婆,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在食堂掌勺,因为心善,每天下班用饭盒装点剩菜,送到她家门口。
“柱子,你真是个好人……”秦淮茹接过饭盒,眼含热泪,欲言又止。
他挠挠头,傻笑:“没啥,顺手的事儿。”
那一顺手,就是三十年。
1970年,雨水考上中专。
何雨水从小就聪明,那年考上了北京化工学校,三年出来就能当技术员。
可学费很贵,他攒了这么些年总共也才攒了五十,根本负担不起那个学费。
秦淮茹知道了,叹着气说:“柱子,雨水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进工厂挣钱才是正理。”
他犹豫了。贾家那时候也难,棒梗要上学,小当槐花要吃饭,他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都填了贾家的窟窿。
雨水红着眼眶说:“哥,我不读了,我进厂。”
他说:“好。”那是他一辈子最对不起雨水的事。
1980年,娄晓娥带着何晓回京。
她站在四合院门口,穿着一身洋气的套装,身边站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眉眼跟他一模一样。
“傻柱,这是你儿子。”娄晓娥说,“那年我走的时候,已经怀上了。”
他愣住了,那一刻他想冲上去抱住那孩子,想大声说“我是你爸”。
可是秦淮茹站在旁边,脸色难看,棒梗也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他听见自己说:“你……叫我叔吧……”
娄晓娥的眼神黯了一下,拉起何晓的手:“叫何叔叔。”
何晓明明有父亲,却因为他怕秦淮茹难做,只让他喊叔叔,何晓怯生生地叫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一整瓶二锅头,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
1990年,棒梗结婚。
他把攒了五年的积蓄——整整三千块——全给了棒梗当彩礼。
“傻叔,您真是我亲爸!”棒梗接过钱,眉开眼笑。
他等着棒梗叫他一声“爸”,可棒梗接下钱,搂着新媳妇就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个。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棒梗的背影,忽然觉得冷。
……
“雨水……哥对不起你……”
桥洞下,何雨柱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何晓……爸不是人……不是人……”
雪越下越大,凌晨三点,他的声音渐渐没了,手一松,那张发黄的照片落在雪地里。
照片上,年轻的傻柱和扎辫子的雨水,笑得很开心。
窝头从他手里滚落,滚了两圈,停在一滩雪水里。
---
大年初一清晨,许大茂醉醺醺地路过桥洞。
他今年也七十了,头发全白了,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还在。
昨晚在儿子家喝多了,年夜饭吃得不痛快,儿媳妇阴阳怪气的,他摔了杯子就出来了。
“妈的,一个个都不是东西……”他骂骂咧咧,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抬头,看见桥洞底下蜷着一个人。
“嘿!起来!”许大茂走过去,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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