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无心的语气重了几分，“白琉璃，我跟了你上千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滥杀无辜？”

    白琉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无心说得对，无心从不杀没有作恶的妖，哪怕对方是邪灵、是鬼魅、是人人喊打的妖怪，只要没有害人，无心就不会动手。

    可那是岳绮罗啊，而且那是青云观历代掌门都无法彻底消灭的噩梦。

    白琉璃咬着牙，瞪着岳绮罗，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可他一想到上次交手时那个深不见底的灵力迷雾，心里就一阵发虚。

    他打不过她，这个认知让他憋屈得想撞墙。

    “好。”白琉璃后退了一步，“我不动手，但我也不会相信你。岳绮罗，我会盯着你，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但凡你只要露出一点獠牙，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送回去。”

    岳绮罗微微颔首：“随便。”

    白琉璃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安静下来，无心看着岳绮罗，岳绮罗也同样看着无心，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变了。”无心忽然说。

    岳绮罗从不否认这些事，毕竟这是事实，她不屑于掩饰。

    “你不是岳绮罗。”无心又说，语气比刚才更确定，“或者说，你不只是岳绮罗。你的气息不对，你的眼神不对，你做的事也不对。”

    岳绮罗说：“也许吧。”

    “张显宗知道你是谁吗？”无心问。

    岳绮罗的目光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是邪灵，我不是普通人，但他不怕我。”

    无心看着她说话时微微柔和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他。”无心的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