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魂体很薄，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即将消散，天命之女的庇护早就耗尽了。

    这几次的投生将她的魂魄磨损得七七八八，如今连最基本的形态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她悬浮在乱葬岗上方半空中，看着下方那张草席被两个太监随手扔进土坑里，连掩埋都没有。

    没有墓碑、没有标记，连土坑都比浅浅的。

    她忽然觉得很平静，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

    就这样散了也好，不用再去下一具身体里，再受一次折磨。

    她闭上眼准备迎接彻底的消散，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人看着她。

    原主若曦的魂体出现在她面前，魂体凝实，轮廓清晰。

    穿着旗装、梳着两把头的发式、面容清冷瘦削，眉目间线条干净利落，带着草原上长大的姑娘特有的那种凛冽。

    张晓察觉到这个魂魄和之前见到的那个有些不一样，她对这张脸更熟悉，或者说，她曾经占据过这张脸。

    此刻站在她面

    原主若曦的魂魄立在虚空之中望着她。

    面色平静无波，既没有恨也没有快意，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张晓，像是隔了很久终于有机会看清这个人。